这些人烦不烦,他都已经缩到角落里了,就不能假装看不见他吗,他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县令,当他是屁放了不行?他配管这群活阎王?!
吴德贵心里骂翻了天,硬着头皮说道:“冯大人说的有道理……”
感觉到李悟的目光都掺了刀子,李家那些人更像是要将他扒了皮,他连忙又添补了句,
“不过孟小娘子到底嫌疑未清,之前江大人也说她暂时不能回去,李三公子他们也答应过要看管孟小娘子,所以冯大人若有什么话要与她说,不如就在县衙里吧,这里也宽敞,免得回头再生了什么误会。”
冯辛宏看着吴德贵,片刻,似笑非笑:“吴大人该改个名,叫吴逢源。”
吴德贵垂着脑袋,装死。
冯辛宏嗤了声,这姓吴的莫不是真以为墙头草那么好当?也不怕风太大墙塌了,他没再理会吴德贵,只看向孟宁:“孟小娘子?”
孟宁抿抿唇:“好。”
“孟宁!”李悟低喝。
孟宁看他:“我没忘答应过你的,但我阿弟不能有事。”
她扭头安抚了雁娘子两句,在荣松撑伞过来时,就提着裙摆跟着他走了出去,与冯辛宏在众目之下穿过不远处的月洞门。
荣松则是横身一挡,堵在了月洞门旁,隐隐约约瞧见那边二人衣角消失在门后。
大雨砸在树上淅沥作响,身后那些目光不见,孟宁就停了下来,她侧身站在廊檐下:“冯大人寻我做什么?”
看她满脸戒备,冯辛宏没急着开口,而是把之前孟明轲写的信递给了孟宁。
孟宁皱了皱眉,隔着衣袖接过之后,低头打开来看,待看清楚里面字迹后,冯辛宏很明显感觉到她紧绷的身形放松了一些。
孟宁捏着信纸说道:“我阿弟说,是你从江朝渊手里把他救走的?”
冯辛宏点头:“是。”
“为什么。”
孟宁语气很轻,皱眉不解,“你和江朝渊都是陈王的人,他这段时间死抓着我不放,几次三番找我麻烦,甚至把我扔给李家折磨,你为什么要救我阿弟?”
冯辛宏顿了下:“你说他故意把你扔给李家?”
“难道不是。”
孟宁容貌极好,人也温温弱弱,可此时眼中透露出厌恶,
“他故意告诉李家人我和太子失踪有关,又拿些没证据的话来意有所指,李家找太子都快找的疯魔了,恨不得能将我扒皮拆骨,要不是……”
她顿了下,喉间压住了嗓音,有些咬牙切齿,
“我今天差点死在这儿!”
冯辛宏见她气得发狠,开口说道:“可是江朝渊说,是你传信给李家,让他们来的奉陵。”
“我?”
孟宁蓦的抬头,声音提高,眸子更是睁大时盛满了震惊错愕,随即便是恼怒,“我叫李家的人来干什么,让他们给我上刑吗?”
似是气急败坏,胸前起伏时因恼怒气喘,她伸手压着胸口,脸都气白了。
“我和江朝渊无冤无仇,对他也一忍再忍,就算是江邢的事情,念在他和江家早就决裂也从未算在他身上,可他却恨不得能置我于死地。”
“李家要真是我叫来的,我第一个就让他们弄死江朝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