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德贵连忙抱着脑袋朝下一蹲,熟练的抱头大喊:“别动手,孟宁没事!!”
杀猪刀悬于手上,雁娘子抬头就看到那门里另外两个走出来的人,孟宁柔声唤了句:“姑母。”
少女盈盈而立,身旁有人搀扶着,雁娘子提着的心猛地松了下来,抬脚想要上前时被人拦着,她怒目而视,那边吴德贵连忙挥手让人退开。
雁娘子这才大步走到了孟宁身前,上下一扫。
头发乱了,衣衫不干净,气色更是比昨儿个差,人病恹恹的,看着就碍眼。
“你个倒霉东西,成天净能惹事。”雁娘子刀往后腰一插,恶声恶气骂了一句,才道,“哪儿不好,怎么就出来这么一会儿,脸白得跟鬼似的?”
孟宁轻声道:“哮疾差点犯了,贺大夫替我压下去了。”
雁娘子眉心紧拧,她是见过孟宁犯哮症的样子,问过大夫后平日里也极其注意,她这哮症多是有什么东西招了才会犯。
瞧她身上这狼狈样子,雁娘子目光凶狠,“他们动你了?”
孟宁摇摇头:“不过是寻我来问几句话,李公子他们很知礼节。”
李家众人:“……”
有被嘲讽到。
“孟明轲那小白眼狼呢?”雁娘子左右看了看。
孟宁抿抿唇:“被江朝渊的人带走了。”
冯辛宏闻言连忙低咳了声上前:“孟小娘子别误会,江大人不过是请令弟回去问话,并未伤他,只是你身上嫌疑未清,令弟暂时不好回府,须得留在我住处养伤。”
孟宁脸上露出些诧异之色:“我阿弟在你那里?”
冯辛宏笑了笑:“江大人执掌靖钺司,有时行事过激,他既觉得你有嫌疑,自然对你弟弟也不会留情,可是我觉得孟小娘子并非奸恶之人,也不愿意让令弟平白受屈,所以就将人要去了我那里。”
“他现下很安全,就是很担心你,所以知晓我过来时还特意写了信让我带给你,不知孟小娘子可有时间与我一叙?”
李家的人瞬间戒备,李悟更是脸一沉:“不行!”
孟宁事关太子安危,又是唯一知道太子下落的人,这个冯辛宏是陈王心腹,巴不得太子能死在外面,他绝不会让孟宁单独和他说话,否则万一透露了太子的消息怎么办?
冯辛宏微眯着眼:“为何不行?孟宁已交由你们李家审过,你不允她见旁人,难不成她真和太子的事有关系?”
李悟连忙否认:“自然不是。”
“既然不是,那我与她说几句话,应该轮不着李三公子来管吧?”
冯辛宏看向李家众人,“你们来此,是为了搜寻太子,皇后娘娘给李家的那封懿旨,应该也没有赐李家特权,能够干涉与太子无关之事吧?”
“这县衙到底是吴大人的官邸,吴大人这个父母官尚且不拦我在这里行事,李三公子这是要以无官阶之身越俎代庖?”
这话不可谓不刁钻,李悟虽出身望族,可并非朝廷官身,他手中那封懿旨虽有皇后凤印,但旨意也只是说让各地官员配合李家搜寻太子,必要时李家可驱使他们。
这一切的前提是,事关太子。
除非承认孟宁如江朝渊所说和太子有关系,否则李家要是敢应了冯辛宏这话,仗着皇后干涉地方政务,越俎代庖行地方官员之事,那别说李家自己,就是皇后也会被言官口诛笔伐。
李悟听懂了冯辛宏险恶用心,神色阴沉看向一旁的吴德贵。
冯辛宏也是抬眼望了过去:“吴大人,你说呢?”
吴德贵:“……”
他说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