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不想去,但陆成跟他们有合作。只要我手里还拿着唐氏的股份,唐正旬就会继续用各种方式拉拢我。”
彭思捷坏笑:“你跟陆成关系挺好的嘛,中国好基…友。”
习远翻了个身,向彭思捷那边挪了挪,伸手去挠她的痒:“不准胡说。”
哈哈,彭思捷从床上歪下来,膝盖上放着的衣服撒了一地。她蹲下身,一边捡衣服,一边为自己鸣不平:“我哪有胡说!你和他明明就是!哎,为什么你跟陆成的关系那么好啊?”
习远从床上坐起来,很认真地回答她的问题:“当初我妈生下我的时候,因为月份不对,左领右舍都知道我不是我继父亲生的,私下对我妈也指指点点。
“那时陆成爸在大城市打拼,陆成妈守着老房子,隔我家很近,她很帮助我们。我继父人很好,但修鞋赚不了多少钱,陆成妈那时就常常接济我家。
“我和陆成长大之后也经常在一起玩。后来我继父去世,我妈身体不好,幸亏有陆成爸帮忙张罗,他们一家对我们都很好。”
怪不得习远跟陆成关系那么好。
彭思捷从背后抱住习远的脖子,偷笑:“就凭这个,就算哪天你跟陆成出…柜了,我和刀刀也会原谅你们的。”
习远:“……”
在习远要教训人之前,彭思捷抢先跳下床,叉着腰哈哈大笑。
看着她前俯后仰的模样,习远觉得,如果彭思捷能一直这样笑,就算被她的出…柜小小地戏弄了一番,那也没关系。
“过来,”习远说,“给你看你明天晚宴要穿的旗袍。”
彭思捷上次说想穿旗袍,阿Joe专门让人给她量了尺寸,早就做好了。
白底小花的立领中袖旗袍,颇有复古风范。旗袍上的图案是石竹花,一小朵一小朵地点缀在丝滑的布料上,清新淡雅。
“面料是桑蚕丝的,很舒适。”习远说。
彭思捷抚摸着图片中领口处的精致盘扣,爱不释手。光看图片就这么喜欢了,真正穿上那还了得。
可她突然想起右臂上的伤痕,中袖是遮不住的。
“我不想穿旗袍。”
“怎么了?”
“太冷了。”彭思捷随便扯了一个借口。
宴会厅里有暖气。而且,之前彭思捷在冬天里参加宴会,穿的礼服并不比旗袍暖和。
习远看她绞着自己的食指,蓦然明白了。他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两个收纳盒放在彭思捷面前。
打开,一排排整整齐齐的放着各种颜色不同的护腕。
彭思捷拿起一个,这护腕比普通的要宽,上面用英文字母绣着“The Love of My Life”。
“戴上试试看。”习远说。
彭思捷戴上,刚好遮住了她手臂上的伤痕。习远从床头柜里找出一只钢笔,然后在上面签字:习远。
“你可以选自己喜欢的颜色,你每戴一个,我就签个印记。”
彭思捷看着那个收纳盒,她不清楚一共装了多少个,但五颜六色绝对不会少。大红色、粉红色、荧光粉、玫红色……光红色,她就看到至少四种。
那些缤纷的色彩,仿佛石头缝里开出的花朵,温暖了整个石块坚硬的身躯,也鲜艳了它只有黑和灰的世界。
“这只是第一批,有些颜色还在做。”
彭思捷吸了吸鼻子,泪光闪闪地笑:“这些都是纯棉的,现在戴可以,夏天不得热死啊。”
习远早有准备,把下面一个盒子打开。同样是护腕,不过材质是真丝,依然有很多种颜色。
“到时候你一天换一个,每个我都签上我的名字。”
那样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的老公是习远了。
彭思捷扔了个白眼,一边笑一边哭。
习远大概是在她睡着的时候偷偷地量了她手臂的尺寸,应该只有他才会想出这个办法,用自己特有的创意和印记去掩盖她的不安与难堪。
第二天晚宴,彭思捷穿上旗袍,戴了一个米白的的护腕,因为跟她的衣服比较搭。当然,上面少不了习远的签名。
坐在车里,她想起阿Joe说的话:“本来传统旗袍开衩都很高,但习远硬说要做个低开衩,真是没办法。”
要真开那么高,估计她自己穿着也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