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我活了一辈子很少做梦。”老太太抬起混浊的双眼:“还记得那一次,我家道中落,我和哥哥失散,之前也是做过这样的梦,梦到我爹他……”
话没说完,声音已经变得哽咽。
这回陶大爷知道事情没想象中那么简单了。
不管如何他也去打这个电话,至少能让老太太安心。
于是点头:“成,那你放心,我们现在就出发。”
按理来说这个时间点进城还挺早的,走到县城要好几个小时,但到达后邮政局也要八点才开门,只是为了老太太,提前一点出发也没关系。
就这样老太太一宿没睡,不吃也不喝,直到等到他们俩再次从县城里回来。
电话打了,部队那边说一切都好。
只是施振堂外出参加军武比赛去了,还没有回来,所以不能接电话。
老太太听完后心情却没有放松,她心想,去比赛?真这么巧?
接电话的人是团政委文建工。
他深知老家的奶奶对施振堂有多重要,眼下施振堂正在手术,情况未明,也不应该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千里之外的奶奶。
老人家不了解情况,只会跟着着急,万一急出个好歹来,以后都没办法向施振堂交待。
所以他就撒了这个善意的谎言。
挂掉电话后文建工也交待好值班士兵,直接去了县医院。
昨天晚上施振堂被带出森林后情况非常危险,根本没有时间再转移到省城。
没办法,只能利用县医院简陋的条件给他就地做手术。
主刀医生就是安医生,助手叶青青。
手术室内,安医生和叶青青两个人注意力高度集中,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他们没有任何交流,除了默契的递手术用具之外,几乎感觉不到对方存在。
说来可笑,这应该是近几年来,他们夫妻俩同处一个房间里最漫长的时间。
叶青青口罩下掠过一抹无奈的冷笑:“……”
嘀嘀嘀……
心脏监测仪的声音很平稳。
看似认真手术的安医生突然开口说话:“我们找个时间,去把离婚证办了吧!”
叶青青好像对这一天早有准备,她的内心波澜不惊:“那菲儿怎么办?”
“等她进入叛逆期时候再离,只会对她影响更大。”
“行,那菲儿的监护权在我这边,在她成年之前,平时谁有时间谁带。”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