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画画呢?”
“没干什么了。”
“在隧道里你都认识什么人?”
“高志,一个歌手。”
“他是干什么的?”
“歌手当然是唱歌的。”
“你给我小心点,问你什么答什么。”
……
最后我和高志都证明了两个人在爆炸的时候已经离开了隧道,而在爆炸之前,我们并没有看出什么预兆,那天的隧道除了小贩们的声音特大特刺耳之外,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究竟是什么人引爆的炸弹,我们不得而知。
离开是我们的惟一选择。
在五天之后,来哥被捕,随后城市中的各家报纸对这件事和主凶吴来进行了前所未有的铺天盖地的专题报道。相关联的是与来哥所管辖的所有在隧道里混日子的人,都被曝光。记者们到处寻找我们,他们总会从某处冒出来,给你拍照,对你采访。我和高志一直窝在屋子里,不敢轻易出去。
最后我们决定离开,这也是惟一的选择了。
我当晚就在拥挤的人群中坐上火车,回到南方。
我流浪到了南方,在一所大学的画室当管理员。在画室里,我认识了一个热爱画画的朋友炎。
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女孩——小米,经过无数个夜晚的网上聊天,我们成了网上知己。小米拥有富裕的家庭,却不拥有幸福。她的父母亲各自在外面为自己的事业奔波,几乎不顾家。小米觉得自己就像笼子里的鸟,渴望自由飞翔,却展不开翅膀。
后来,我在校道上邂逅现实中的小米。我们相爱了,过着简单而甜蜜的恋爱生活。
第二部 相爱的日子 南方
火车徐徐靠站,列车车轮转动的声音逐渐消失了。南方的气息一点一点地融进入我的感觉中,一个清新的世界将展示在我的面前。
突然间感觉到正在随着列车前行的身体被种莫名的力量阻止了,头不自觉地往后面的垫子上靠,我微微地睁开眼睛,车上的人已经一个个收拾好行李蜜蜂倾巢般地往门口涌,陌生的身体一个紧贴着另一个,却没有一个人在意。
我把自己刚刚睁开的眼睛又闭上了,搞不懂为什么为了争这么一点点时间,这么些人就要这样拼着命跟别人挤,难道稍微慢一点,就下不了火车么?他们想快点下就让他们先下吧,我无心去做徒劳的事。
等到再睁开眼睛时,车厢里已空无一人,列车员正朝着这个方向走过来,我缓缓起了身,踩在座位上把行李架上的行李和心爱的画夹拿了下来,背着画夹,拖着行李,走下了火车。
迎面而来的是刺目的阳光,一下子适应不了,我条件反射似的抬起了自己的手挡在前额;慢慢的,眼睛适应了这光芒。或许,世界上很多事情,只要时间久了,适应了,也就没什么了,我想。
走出站台,一块块牌子上用鲜红的大字写着形形色色的名字——我搜寻着我的名字——老师的一个朋友现在就在这座城市,我之所以来这个城市,也与他在这里有或多或少的关系。
老师的朋友,我称他为齐老。
齐老说要来车站接我。
终于在纷繁复杂的牌子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顺着那高高地举着牌子的双手,我又一次看到齐老已经陌生了的脸庞,他的头正在四处张望,我向他挥了挥手,快步地向他奔了过去,他也朝我走了过来。
他把我手中的行李接了过去,另一只手不停地轻拍我的肩膀:“到了就好,到了就好。”
齐老已经是双鬓白发了,他依然有着那种独特的艺术家气质,但已经不可阻挡地苍老了许多。
我突然觉得喉头很紧,眼也灼痛起来,莫名的泪水突然有种冲破防线溢出来的冲动。或许对一个经历过太多不如意的人来说,一句普普通通的安慰话,也会让他感动得落泪的。
怕被齐老看见,我抽了抽鼻子,把快要流出来的泪硬是“咽” 了回去。调整了一下心绪,我背起画夹,跟在齐老后面,走出了车站。
从这一刻开始,这个城市里,就多了我这么一个陌生的孤单人了。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