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为之一静,只剩下旁边跑着玩闹的孩子还在没心没肺地闹个不停。
须臾,孙玉兰才笑着说了一声,“你啊,就是看孩子忒细。”
“就是。”有人附和。
苏蕴然仔细看了看,发现竟然是老熟人,赵青青。
“嗐,没办法。”苏蕴然叹了口气,在人群里坐下,“我不像各位,生过养过,养孩子的经验多,我只能把他们带在身边,言传身教,以免把他们养歪了养残了。”
“你这话说的,这好好的孩子,吃得饱喝得足,还能变成歪瓜裂枣不成?”
“吃得饱喝得足,也只能让他们个子长好,身体长好吧?”苏蕴然说。
她这么一说,大家伙儿都有点儿懵了。
除了这个,难不成还有别的吗?
“说实话,这长身体方面,我倒是不太担心,我是希望这几个孩子脑子清醒会做人啊。吴青林一周也在家不了几天,这孩子又皮,你们说打他们吧,我不是亲的,打的多了就要记仇,你说不打吧?也不合适,只能多讲点儿道理了。至少让他们知道,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有些人能做,而有些人不能做,以免长成个人见人厌的下三滥啊。”
她又叹了口气,似乎十分为此担心。
人群里,有些人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什么叫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有些人能做,有些人不能做?
这姓苏的,怕不是来内涵他们了吧?
苏蕴然也不理会有些冷场的气愤,继续说道:“说起来,三个皮孩子今天下午还跟人打了一架,我倒也不知道都有谁家的孩子,要是有得罪的地方,我先替我们家那三个给大家道歉了,要是有谁家孩子受了伤,尽管去找我,我一定付医药费。”
寂静中,有人咧了咧嘴,“那就那么厉害了,都是小孩子们闹着玩,吴团家的可别往心里去。”
“我倒是不往心里去,就是我家那俩大的吧,记仇,这不是嘛,觉得自己人小力气小,缠着他爹给他们在家做工具呢。他爹也惯着他们,这不在家忙活呢嘛,又是钉子又是皮筋儿的,咱也不知道人家要做什么。这以后要真发生什么冲突,各位可千万别忘心里去啊,我家三个就是皮了点儿,不听话了点儿,但没什么坏心的,不是那种罪大恶极的孩子。”
众人:“……”
寂静的黑夜里,一时间,只剩下轻轻掠过耳畔的风声和不远处传来的大海的声音。
苏蕴然对此一点儿也不意外,闲话不管是从谁口中说出来的,只要一点破,就像是阳光下的阴影,终究见不得光。
见谁都不说话,苏蕴然觉得有些没趣,做人至少敢作敢当啊。
准备拎起板凳回家的时候,忽然有人开了口。
“我倒是觉得吧,与其这样,不如事先在家把孩子教育好,自己懂事点儿,不比什么都强吗?”
话声幽幽,带着些许不屑,似乎一点儿也不怕苏蕴然听出来。
苏蕴然当然听出来,除此之外,她还听出这人别人,正是肖锦瑟母亲于华梅。
苏蕴然一听,笑了。
“于同志这话说得好啊,自己如果真的能把孩子教好点儿,懂事点儿,懂点廉耻和荣辱,是比什么都好。”
她不轻不重地重复着于华梅的话,没有多说,却让于华梅当场变了脸色。
“你这是什么意思!”于华梅一下子站了起来,昏暗的夜空都遮不住她愤怒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