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在我能力之内的金额,都随你填……】
每一个字都化成一把利剑,穿透皮肤直接扎在她的血肉里,露出森森白骨。
这种无形的疼痛几乎能要了她的命。
纤瘦的身子仿佛是立在狂风暴雨一般,摇摇欲坠。
嘴唇一张一合,试了好几次,才发出声音,“慕桓,你爱上她了么?”
慕瑾桓只是说,“她是我妻子。”
余清露仿佛是没听到一般,第二次问,“你爱上她了吗?”
声音沙哑,就像是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慕瑾桓黑眸微敛,视线落在手指间的那枚婚戒上,像是在思考一个合适的答案。
良久,低沉着嗓音开口,“和她结婚之前,我要的是慕氏,现在,我只想要她。”
……
慕氏大楼前,余清露身上只穿着职场套装,没有大衣,也没有羽绒服。
寒风瑟瑟,她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冷。
眼睛看着手里的空白支票,签名处黑色的三个字,每一笔每一划都是平稳的,没有半分犹豫。
支票被攥出褶皱,余清露忽然就笑了。
刘安在门口踌躇了足足十分钟,才咬了咬牙走到余清露面前,嗓音礼貌但疏离,“余小姐,慕总吩咐我送您回家。”
余清露也不看他,淡淡说,“我跟你口中的‘慕总’没什么关系了,我要去什么地方,可以自己打车,不用你送。”
刘安面不改色,“那您注意安全。”
礼貌的颔首之后,便返回慕氏办公大楼。
余清露冷笑了一声,把支票装进口袋里,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
秦蓁蓁和同一批的实习生一起回了学校,南湾的办公室比以前冷清了许多,忽然没有人在她耳边问东问西,她竟然有些不太适应。
习惯,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
像以前一样,医院附近那家花店的老板,每天早上都会送来一束新鲜的百合。
但是今天老板把花送到之后,并没有立刻走,而是很抱歉的跟南湾说,“南医生,不好意思啊,我要回家陪父母过年了,可能会有一个月的时间不能来给你送花。”
“没事,”南湾把百合花放在窗台上,办公室里消毒水的味道被花香盖住了一些,“我明天开始休年假,等你回来之后再送就行。”
然后接了杯水,递给花店老板。
花店老板接过,道了声谢,看着南湾微笑着说,“南医生,你应该很幸福。”
很突然。
南湾有些没反应过来,怔怔的看着她。
花店老板笑了笑,慢慢解释,“我的花店很小,卖的花也都是普通品种,我每天给你送来的百合,是最珍贵的品种,其实都是你先生让人从外地送过来的。”
闻言,南湾看向窗台上的花,心底似乎有一颗糖果在慢慢融化,甜丝丝的感觉。
生活并没有那么多的轰轰烈烈跌宕起伏,令人们着迷的,无非是一些小事。
白大褂里的手机响起,上一秒还在走神的南湾连忙拿出手机接起,“什么事?”
回答她的是一道夸张的嗓音,“南医生,江湖救急!我闹肚子了,急诊有病人进来,你帮我去看看呗?”
南湾的大学同学,每次偷懒的时候,有急事都会找南湾顶锅。
“知道了,”南湾淡淡的应道,掐断电话后,转身对花店老板说,“不好意思啊,我得去一趟急诊。”
花店老板把手里的一次性纸杯丢进垃圾桶,站起身,温柔的笑着,“那南医生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