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小的助理肯定没有那个胆子替老板做决定,他会这么说,毫无疑问,是那个男人示意的。
“告诉你?”余清露走到刘安面前,面庞上是精致的职场妆容,微微笑着,“你有资格听吗?”
这是不屑和轻蔑。
……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门板撞到墙面又被反弹了回去,发出刺耳的声响。
正在汇报季度考核表的汤秘书被吓了一大跳,手里的文件架掉在地面上,本能的回头,想去看来人到底是哪一座神,如此之……牛逼。
看到办公室门口的余清露之后,眼睛都瞪圆了。
“你先出去。”
淡淡的嗓音响起,汤秘书连忙收起惊讶八卦的表情,捡起地面上的文件,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恭敬的弯腰颔首,“是。”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顺手带上了门。
余清露慢慢走到办工作前。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翻动文件的声音,仅仅只在她把门踹开的时候,他皱着眉抬头看了她一眼,只有一眼,无喜无怒,像是……无关紧要的人。
低头,看着脚下的地板,缓缓开口,“慕先生也就是把我从这个位置抱到沙发上而已,我崴了脚动不了,稍微有点修养的绅士都会这么做,慕太太是心眼太小,还是嫉妒心太严重?”
昨天中午发生的事,现在是上午十点,还不到二十个小时。
看来,南小姐也不是表面上那副清高疏离,像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闻言,慕瑾桓淡漠冷峻的五官没有起半点波澜,浏览着桌面上的数据报表,嗓音沉静,“把你调走是我的决定,和她没关系。”
余清露死死的盯着那张已经印在心脏上的俊脸,冷笑,“公司里那么多喜欢你的女人,你为什么单单只把我推走?”
和南湾没关系?
呵……
慕桓,你把这件事全部揽在自己身上,不让她沾染半点,是怕我找她的麻烦吗?
慕瑾桓看完数据报表,就继续浏览电脑屏幕上的英文邮件,即使是身处热闹嘈杂的夜市,他也能坦然自若的工作,不会受到外界纷扰的半点打扰。
就像现在,耳朵听着余清露的质问,但脑子里都是英文字符。
头也不抬,“我说过了,秘书的工作不适合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你害怕跟社会脱节想要工作,我尊重你的想法,正好亦寒缺个翻译,很轻松,你去霍氏他也会照顾你。”
冠冕堂皇。
“慕瑾桓,”余清露连名带姓的叫他,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指甲深深的陷进掌心,“你这是要跟我划清界限吗?”
办公室里没有暖气,她进来不到十分钟,浑身都凉了下来。
就连掌心被指甲抠破,她也都是麻木的,感觉不到疼。
慕瑾桓开始回复邮件,骨节分明的手指快速的敲打着键盘,黑眸沉静如往常,“朋友之间本来就有界限。”
余清露艰难的站在原地,深呼吸,维持着声音的平和,“我知道你已经结婚了,可是答应过阿昭,会照顾我一辈子的。”
他从不会食言,他也不能食言。
慕瑾桓敲打键盘的动作停了下来,幽深的潭底因为‘阿昭’这两个字有了波动。
然而,在抬眸的瞬间就已经将所有的情绪都藏的干干净净,恢复了沉静,缓缓的说,“清露,我一直都在照顾你。”
余清露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看不到一丝温情,除了淡漠,就只剩下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似乎是一座城,将她和所有的人都隔在城外,却唯独只允许那一人走进。
脸上的笑是嘲,也是讽,“那你怎么不用钱照顾我?”
慕瑾桓看着余清露沉默了半分钟。
然后,从抽屉里取了一张空白支票,用钢笔在签名处写上他的名字,站起身,递到她面前,嗓音平淡,“只要是在我能力之内的金额,都随你填。”
余清露唇角的弧度凝固,姣好的容颜转瞬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