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
大伯娘瞪着他缓缓摇头,蓦然,声音拔高凄厉大叫,“不一样!”
“我儿子坐了五年牢!他本来可以跟柳玉根那个憨瓜一样发财暴富……不,他会比柳玉根更出息!”
柳大伯闭了闭眼。
“那是柳玉堂自己做的孽,是他自己的错!跟兰舟和子藤他们有什么关系,你……”
“怎么没关系?不是他们,我儿子能坐牢吗?不是他们,我闺女早嫁给京城大官的儿子了,我们会比三房差吗?”
大伯娘指着京城的方向,啐了口,“绝对不会!”
“你疯了……”
柳大伯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你知不知道你让前进媳妇儿去说那些话,会害了子藤和兰舟,你知不知道……”
“真害死他们才好!”大伯娘恨恨道。
柳大伯看了她好一会儿,心里明白,这个结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解开的那一天了。
他满脸痛苦,捂着自己的眼睛缓缓蹲了下去。
一边是亲兄弟,一边是几十年夫妻,他该怎么办?
柳老头与柳老太从房间里走出来。
“大山,你过来。”柳老头道。
柳老太则是大步走上前,看了眼难过的儿子,轻轻叹了口气,“老大,你爸有句话说的对,是妈对不起你,没给你娶个好媳妇,这个媳妇……咱不要了!”
柳大伯霍然抬头,“妈。”
柳老太嗯了声,“你下不定决心,妈替你下。”
她走到大伯娘跟前,道,“方爱玉,你真是蠢!先前被我撵出去流落街头无家可归的日子,我看你是忘的一干二净了!”
“怎么,以为你儿子刑满要出来了,有底气了?”
“我告诉你,没门!”
大伯娘冷哼一声,觉得柳老太也就会嚎几嗓子,她儿子马上出来了,她再也不用忍谁了!
可柳老太下一句话,让她整个人瞬间炸裂。
“老大,去大队长家借洋车子,等会儿带她去镇上民政局,离婚!”
大伯娘脑袋一空,“谁敢!”
柳大伯望着柳老太,有些茫然慌乱。
柳老头一巴掌拍到他头上,“一把年纪了,你离了女人是不能活还是咋地?你还有个玉清,等玉清娶了媳妇,你养老有他们两口子照顾,你怕个屁!”
“爸,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玉清妈跟我几十年夫妻,给我生了三个孩子……”
“你给我打住!但凡是个女人就会生孩子,她生了两个孽障,还有功了?”
柳老头恨不得再给儿子的脑瓜来上一下。
“你是想等她害死你弟一家才甘心?!”
柳大伯疯狂摇头,“爸,我没有……”
“没有就给老子像个男人,离婚去!”
“爸……”
柳大伯看大伯娘,他不是舍不得,是几十年了,这个人跟他一起生活了那么久,离婚撵出婆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