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鹏跟小媳妇一离婚,柳大嫂一个电话打到村里,林大姐就让乐妮去喊了玉鹏妈来做活。
这小半年,他们手上也攒了不少钱。
玉鹏妈念叨着再攒上半年,就能再给儿子说媳妇,到时候一定得先打听清楚,嫁妆都是次要的,这人品首先得好,可不能再娶个祸害精了!
柳玉鹏干起活也有动力多了。
这不,刚分的地,他一大早就扛着锄头在地里锄草来着。
听到大队长叫他,转头先哎了声,“为民叔,我这就去。”
说完,放下锄头就往村里小跑。
柳大壮一家三口的脸色都不好了。
“这小子,咸吃萝卜淡操心。”柳大壮啐了声。
大队长瞥了他一眼,“等着吧,你家要没动那就是柳家冤枉你,让他们当着全村人的面给你们家道歉,要是你们动的……”
剩下的话,大队长不想再重复。
柳大壮父亲舔了下唇,看了眼自家婆娘和儿子,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没说。
几人没等多久,村子里的大喇叭就响了。
“喂,喂!能听到吗?全村老少都有,现在去柳大壮家地头集合,有人动了地边埂,有人动了地边埂,地边埂挖出来,两家土地重新丈量,请大家伙去做个见证,请大家伙去做个见证……”
村长略带几分苍老的声音通过大喇叭在村子里回荡。
柳蔓宁抿唇轻笑了声。
村长爷爷是懂广播的。
如果只说集合,村里人八成都会有抵制情绪。
但你要是说让大家去看热闹,那保准一个比一个跑的快。
果不其然,喇叭声音只循环了两遍,已经有不少村民出现在众人视线内,一个个脚步匆匆,脸上洋溢着笑容,不知道的还以为前头路上有钱捡。
“来了。”柳大嫂低声道。
“大队长,我们来了!”
走在人群前头,风风火火大声打招呼的,赫然是十里八村远近闻名的长舌妇林婶儿。
“听说大壮家把地边埂给撅了,啧啧,姓牛的,这么不要脸的事你都能干得出来哟,果然是跟方爱玉那黑心肠的一个德行……”
牛婶儿一瞧见林婶儿支棱起的招风耳,再听她嘴里噼里啪啦一通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姓林的,你胡说个啥!谁撅他家地边埂了,没影儿的事,是他们家冤枉……”
林婶儿瞥她一眼,呸了声。
“就你那爱占人便宜的德性,不知道占了人家多少地哩,还好意思说你冤枉。”
“你胡说八道……”
牛婶儿气的喘粗气。
林婶儿懒得搭理她,笑眯眯的凑到柳蔓宁身边,“蔓宁丫头,别怕,婶子在这呢,她家要是真占了你家地,婶子给你骂上三天三夜!”
她今年可跟着林大姐没少赚钱。
这得多亏眼前的宁丫头啊。
可得好好哄着。
柳蔓宁抿唇轻笑,“谢谢林婶儿,刚回来就要过年了,还没来得及去看你和叔,家里都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