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渊抬眼看他,“水势上涨,奉陵之边怎会毫无痕迹,但你命人巡查河道可有异常?俞县驻扎数千精兵,河运司的人更是日日巡守,若是鱼尧堰真有坍塌之险,他们难道会无动于衷,等着大水涨上来后冲垮堰堤?”
吴德贵脸色青白交加,他在任上多年,如今年这般大雨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出现过,河运司那边一旦察觉有洪涝之险,便会第一时间传讯下游各州府,既是为防万一,也好提前做好泄洪保堤的准备。
可是这段时间连绵大雨,上游半点消息都没有,再加上他命人巡查河道,水位虽有上涨却并无决堤之险,所以才从未担心过洪涝之事,那大水突然席卷才会酿成这般大祸。
江朝渊没给他太多缓冲情绪的机会,就继续说道,“大水袭城后,城中便生谣言,说是皇室无德,忠臣冤魂难散,激怒河神降下了天谴,吴大人应该知道,这谣言针对的是谁。”
他抬头朝着外间唤道,“陈钱。”
早就守在外面的陈钱拎着两个人进来,入内之后,便将其扔在了地上。
“昨日我照大人吩咐,在城中难民安置之处,抓住了几个散播谣言之人,然后顺藤摸瓜找上了他们。”陈钱朝着他们就踢了一脚,沉声呵斥,“说,是谁指使的你们。”
“是,是冯大人麾下的人……”
“冯辛宏?”吴德贵怒目而视。
那二人早就被吓破了胆子,跪趴在地上,簌簌发抖,回话那人颤声道,“是,冯大人当日出城时,留了人以备不测,后来发现冯大人身死,那人便找上了我们。”
“他给了我们三百两银子,说,说让我们留在这里,之后城中会出祸事,届时就将谣言指向皇室,以天谴之说嫁祸太子……”
江朝渊抬脚走向说话之人,在他身前站定,“哦?那你的意思是,你们二人一直都在奉陵?”
“是。”
“这次水患,是冯辛宏的人所为?”
“对……”
“唰!”
寒光突然闪过,说话那人口中的声音瞬间变成了惨叫,鲜血飙溅落在地上,半只手掌被生生砍了下来。
江朝渊手中持剑,剑尖落在那人双眼之前,“你可知道,靖钺司是做什么的?本官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
“大,大人,小人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是那人给了我们银子,让我们诬害太子,小人不敢说谎……”
“啊!!”
耳朵贴着皮肉掉落在地,江朝渊抬手时长剑带血,剑尖顺着伤口刺入他皮肉之中,挑起贴骨的面皮,似是要将他半张脸都剥下来。
那陡然凄厉的惨叫,让得一旁吴德贵几人都是白了脸,陈典史喉间滚了滚,更是紧闭着嘴险些作呕。
地上那人疼的止不住痉挛,张大了嘴,“我……”
哧——
皮肉剥离,剑尖挑飞的血肉落在旁边那人身上,而刚才想要服软的人,被一剑刺穿的面骨,“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江朝渊持剑看向另外那人,温声说道,“他说的太慢,你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