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上江朝渊冷冽,没有半丝退避之意,眼睫轻霎间,收回揉捏肩头的手,
“无论如何,鱼尧堰塌了,淹了整个奉陵,我们暂时也走不了了。想要知道是谁动的手,只需等着就是。”
“看谁最先找上门来,或是谁最先在奉陵生事。”
虽然这法子不能全然确定,但至少有过半的几率,最先闹出动静的,与动手之人脱不了干系。
与其费心胡乱猜测,倒不如等着他们找过来就是。
孟宁瞧了眼外面还在下的雨,“这雨一时半会儿怕是停不了了,吴大人还没醒来,城中的事我也插不上手,我与姑母先去休息,江大人自便。”
她这胳膊,这肋骨,快疼死了。
赵琮连忙起身,“那我呢?”
孟宁看他,“你是太子,自然要爱民如子。”
赵琮:“……可我腿还断着…”
孟宁微笑,“太子不顾己身,伤残之下,依旧忧心受灾百姓,亲自安抚难民平定民心,这品性之高洁,之仁善,简直闻者流泪,见者称颂。”
赵琮忍不住瞪她一眼,她这分明是想要提前揽民心,好能之后保命,别以为他不知道,赵琮直接伸手去拽孟宁,“我觉得,孟家想要昭雪,更需要这好名声,你与我一起……”
“啪——”
雁娘子一巴掌就打在他手背上,疼的赵琮惨叫出声,“你没断奶吗,干什么都得拉着孟宁,她是你娘?”
赵琮捂着手,怒目而视,“你这个泼妇……”
“嗯?”雁娘子蒲扇大的巴掌一挥。
源自这两个月的记忆瞬间袭来,赵琮下意识缩着脖子捂着脑袋,瘸着腿单脚朝后蹦开。
“怂货!”雁娘子见状冷哼,“别以为你是太子,老娘就不敢揍你,再敢瞪我,眼珠子给你剜了喂狗。”
她拉过一旁笑盈盈瞧着,却脸色比纸还苍白的孟宁,同样骂道,“你笑什么笑,脸白的跟鬼一样。”
孟宁强撑了一路,被拉过去时,腿泛软。
雁娘子皱眉蹲身,长手一捞就将人抱了起来,直接大步朝外走,途径蹲在门口的大黑狗时,朝着它屁股上就踢了一脚,
“傻狗,走了。”
将军怒视雁娘子,敢怒不敢言,“汪”了声后,喉间呜呜着摇着尾巴跟了上去。
赵琮:“……”
江朝渊站在那里,瞧着被带走的孟宁目光微沉。
他虽然反驳了她的话,但她所说依旧让他心底蒙了阴霾,是庆王也就罢了,可如果是左相他们,那朝中的局面怕是难以预料。。
赵琮这个假太子,恐怕要多用一段时日……
“看我干什么?”赵琮没好气。
江朝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容貌够了,脑子不足,而且太像孟宁养的那条大黑狗,蠢兮兮的,容易露馅。
“读书可以明智,外间的事情微臣去打理,殿下腿伤未愈,就留在府衙看书吧。”
赵琮见江朝渊说完便走了,不由愣神,他会这么好心?
他揉着自己的手背,正想寻个地儿坐会儿,蹦达了两步却是突然反应过来,猛的转身看向门外,咬牙怒骂,
“姓江的,你骂谁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