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钱被堵的无话可说,就连江朝渊也是一时沉默。
过了许久,他才说,“这话是孟宁教你的?”
赵琮道:“是,她说江大人能为了皇室与你祖父拿命作戏,又岂会容我这么个替身,若非有她在,还有她手中那块传国玉玺,你怕是能直接拆骨扒皮了我这张脸,我不想躺进乱葬岗里。”
江朝渊面无表情,“她还说了什么。”
赵琮迟疑了下,“她说,从今日起我便是太子,是当朝储君,君臣有别,让江大人记得为臣的本分。”
陈钱在旁听的气怒上头,只觉得孟家那女人简直可恶至极。
江朝渊面上瞧着如之前一般,只是他坐着那椅子旁边的桌角已成了粉末,他垂眸遮掩杀意,默了一许,才开口,“既然如此,那殿下便要记好了自己的身份。”
他起身顺了下衣袍,
“太子殿下今日受了惊吓,来人,去请几个大夫过来,替殿下看看。”
……
赵琮被靖钺司的人带去了后间院中休息,陈钱咬着牙说道:“大人,那孟宁简直是可恶,她竟是撺掇这替身羞辱您!”
“几句言辞罢了。”
江朝渊看着外面雨幕,抿唇压着眉心。
他根本就不在意那假太子几句羞辱嘲讽之言,他和孟宁生死对阵都做过,落败被嘲笑两句算得了什么,他怕的是孟宁挑动了那假赵琮的心思。
他要的只是借赵琮前往茂州拿兵权,可是赵琮方才所展露出来的,却已经不是一个傀儡该有的样子,那少年怕是生出了不该有的野心,不甘只是做一个假太子。
江朝渊此时无比后悔,裕丰斋那日,他就该顺势让孟宁死在那里。
陈钱不知道自家大人在想什么,只是见他神色不好,忍不住道,“大人,这个替身怕是已经和孟宁勾结,咱们当真还要带着他去茂州?”
“我们没得选。”
要是再给他些时日,他或许还能想办法另找出个替身来,慢慢筹谋茂州之事,可眼下根本不可能。
孟宁拿着玉玺,又知道真太子已死,他要是敢舍了里面那赵琮,孟宁绝对会将太子已死,他江朝渊坑杀了冯辛宏以及李家那些人的消息传出去。
届时朝堂大乱,各方势力再无顾忌压制,社稷动荡,战火四起,他根本不敢去赌孟宁那个疯子会顾及天下民生。
里面那赵琮,既是孟宁用以拿捏他的,又何尝不是他用来防止孟宁剑走偏锋。
“以后别再提替身之事,当心隔墙有耳。”
江朝渊轻吁口气,“去找几个大夫过来,看能否查出太子中的是什么毒。”
虽然不报什么希望,试一试聊胜于无,“再让人飞鸽传书给裴讳,让他立刻去查孟宁和肃安公府的事情。”
陈钱疑惑:“大人怀疑孟宁身份?”
江朝渊“嗯”了声,虽然孟宁言之凿凿,肃安公府那些人对她也十分恭敬,就连里头那个假赵琮也说她就是孟家之女,可江朝渊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让裴讳尽快查清楚,还有冯辛宏……”
他伸手压了压额颞,冯辛宏死之前的那句话,如同利刃悬于心中,而且江朝渊对冯辛宏也有几分了解,他之死,非他无能。
那句嘲讽讥笑之言,绝非假的。
江朝渊朝着陈钱说道,“去清点一下今夜所杀之人,看冯辛宏身边心腹可有遗漏的,还有,查一下冯辛宏出城之前,有没有人离开过。”
但愿,他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