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并无外人,江朝渊看着蒙一脸上神色变化,开口说道:“太子殿下与孟小娘子同行一路,怎瞧着好似惧她。”
蒙一脸色变化,江朝渊突然和孟宁一起过来,而且还当着吴德贵的面揭穿他“太子”的身份,还有冯辛宏,今夜匆匆离开之后就不知所踪。
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总觉得那里不对劲。
沉默着正欲开口时,孟宁就已说道:“肃国公府之人对皇室并无好感,若非还要留着他来引真太子露面,孟、付两家也还要借他来昭雪,当初应钟他们就已经要了他性命。”
引真太子……
蒙一脸上瞬白,孟宁早就知道他是假太子?
等等,她能这般直接和江朝渊说话,甚至就连旁边的吴德贵也不避忌,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之前所谋之事败露了?而且江朝渊这般狼狈,孟宁却恣意张狂,是太子殿下那边出事了?
似是看出他心绪不定,孟宁说道:“江大人,我想单独和咱们这位太子殿下说几句话。”
江朝渊自是不愿:“有什么话,需要避人?”
“自是如何应付江大人。”
孟宁的直言不讳让屋中气氛瞬间冷下来,她却仿佛感受不到,“冯辛宏已死,李家那些人也没了,我这般算计了江大人,江大人岂有不还回来的道理,接下来既要合作,我总得想办法在你手中自保。”
“放心,不过是说几句话,坏不了江大人的事。”
江朝渊目光凝沉,孟宁丝毫不退。
片刻,江朝渊才蓦地收回目光,冷然说道,“那我带着雁娘子在外候着,想必孟小娘子待会儿也想要第一时间见她。”
孟宁眸中寒光划过,随后灿烂一笑:“那是自然。”
……
房门闭上,阻挡了外间视线,从魁横身挡在门前站着,里间只剩下孟宁和蒙一二人。
孟宁压下对江朝渊杀意,上下看着站在身前之人。
十三四岁的少年,依旧瘸着腿,瘦弱病色,可眉眼之间那稚气褪了个干净,他轻抿着嘴唇,沉默望着她,丝毫不复往日那般色厉内荏的胆怯模样。
蒙一也是在看她,半晌出声:“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假的。”
“你出现后不久。”
孟宁走到一旁坐下,牵动到身上伤口,疼的轻嘶了声,等缓过那股痛意后,才抬头看向身前难以置信的人,“你和太子很像,言行举止也像极了太子,只可惜终归不是真的。”
蒙一脸上凝住,他没想到那么早之前,眼前这女子就知道他是假的,等等……
他蓦地开口,“你一早就知道我是假的,路上还故意折腾我?还有来奉陵时你突然打断我的腿,让我昏迷半月,也是故意的?”
“是啊。”
孟宁扯动嘴角,答的理所当然,“若不折腾你,怎能断了你和外间联络,让你这个假太子消失在那些探子眼里,入奉陵后我需要提前布局,你若好着,我哪有功夫日日看着你,只好让你睡上些时日。”
“你!”
蒙一哪怕已经有了答案,依旧忍不住面上扭曲。
当初路上那些折腾也就算了,他毕竟不是真太子,虽说折磨人却也能忍得下去,可是入奉陵后眼前这人对他下黑手可是奔着他命去的。
那一棍子打的他昏睡了半个月,腿骨养好了些后,又被她一磨刀石砸的到现在都还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