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东西!!”
前天夜里就查到的事情,现在才来告诉他,他怎么不等死了之后再说?!
冯辛宏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他本来就怀疑那天的事情有问题,怎么可能会有人在靖钺司重重把守之下,在江朝渊眼皮子底下动了那般手脚,而且天谴之后,那谣言也像是有人在故意推波助澜,短短时间就传遍了附近州县。
这段时间江朝渊所做疑点重重,可是找不到证据,而且太子下落不明他也不能直接和江朝渊撕破脸。
可如果能早知道那个陈钱提前出现过在那天谴之地附近,江朝渊不仅阻拦他对应钟尸骨动手,更以天谴之事污王爷之名,很多事情就会如同找到了线头全数被拉扯出来。
冯辛宏越想越气,本是儒雅斯文的脸上都几近变形,那模样恨不得撕了吴德贵。
吴德贵被吓得倒退了两步,白着脸小声道:“我,我也没想到啊,我以为江大人是提前派人过去查看地方,而且他下手那么狠,跟在身边的人都能说杀就杀,我哪敢得罪他。”
“要不是刚才孙三味突然来找我,说应钟的尸体没了,孟小娘子也被绑了,我…我也不敢来找您……”
冯辛宏抬手就想给吴德贵两巴掌,骂一句“窝囊废”,可是话到了嘴边突然一顿,脸上怒气滞住,猛地扭头:“荣松,江朝渊呢?”
荣松脸色微变:“从早期时,就没见他。”
冯辛宏闻言如同冷水泼了满头,之前那不安隐隐化作实刃,刺的他头晕目眩。
他快步上前一把推开了挡着路的吴德贵,抬脚就朝着院外走,荣松见状连忙带着人跟了上去。
吴家别院很是宽敞,当初陈王的人入城之后就全部进了这里,靖钺司的人和冯辛宏他们一直分东西两边住着,中间隔了偌大个花园,还有一大圈的荷花池。
冯辛宏几乎是连走带跑的朝着那边去,等他带人进了那边院中,就看到先一步赶过来的荣松抓着个人站在跟前。
“大人,这院子里留了几个靖钺司的人,说江大人在休息,可是属下带人强闯进来,江大人根本就不在里面,我找到了咱们留在靖钺司的探子,他才说江大人昨天夜里就没回来。”
那个被擒的人脸发白,被扔在了冯辛宏脚下。
冯辛宏朝着他寒声问:“江朝渊呢?”
“我,我不知道,江大人昨夜就没回来……”
“靖钺司其他人呢?”
“陈大人带走了,说是要去城里搜查什么,叫我们留在这里。”
冯辛宏闻言咬牙:“靖钺司所有人几乎倾巢而出,江朝渊更是一整天都没出现,这么大的动静,你不知道传讯给我?”
那人脸发白,跪在地上簌簌发抖。
他虽然投了冯大人,可之前冯大人和江大人都是陈王的人,而且他几次跟冯辛宏传信都几乎是江大人默许的,他才敢那么大胆,可是那天江大人一句话没说,直接就砍了跟随他快两年的龚昂,而且还和冯辛宏撕破了脸。
他入靖钺司虽然不久,可也知道江大人对于背叛之人的手段,剥皮抽筋直接弄死都是轻的,就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况且入奉陵后,靖钺司如这般搜查也并不是第一次,他虽然被留了下来,可是院子里也还有其他靖钺司的人,就算隐约察觉到有些古怪,他也根本没有多想,更不敢给冯辛宏传信,哪知道他会直接“打”上门来。
冯辛宏看着他这样子,哪能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
“你拿着我的银子,却还盼着什么都不做?我看你是找死!!”
“冯大人,冯大人饶了我,我不是……”
那人慌忙跪地求饶,可根本熄不了冯辛宏怒气,他抽出荣松腰间长剑,挥手就直接砍在那人身上。
那人求饶声音戛然而止,瞪大眼倒在地上。
冯辛宏抓着剑丝毫不觉解气,反而之前不安彻底坐实,整个人心凉了个透底,他转头时嘶声道,“立刻带上所有人,出城!”
“大人,要下雨了,现在出城……”
“下什么雨,下刀子都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