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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部分(第1页)

会被主观降低,窦建德根本来安好心,他刚刚提到洛口,却只字不提虎牢,显然是欲盖弥彰,因为就算情形再恶劣,只要虎牢未失,洛口可源源不绝把本身藏粮由洛水运往洛阳,以保洛阳粮食无缺,支援前线的洛阳军,更可向大河下游诸城买粮。虎牢是窦建德必得之物,当然不可能提及。当然他不断提醒元越泽注意李世民还有其他目的,自宋金刚被李世民大破于柏壁,突厥大汗颉利金狼军被破于龙泉,突厥人入侵中原之计严重重挫,一贯以来唐据关中,夏据河北,洛阳军与少帅军据中原三足鼎立之势再难长存。唐室威势愈盛,对关外愈为不利。现李世民帅二十万大军,以泰山压顶之势兵分多路,把洛阳外围各城逐一蚕食,待攻破洛阳之日,就是他挥军北上攻夏之时,窦建德当然希望两方人来个两败俱伤才好。

夏军席谋臣国子祭酒凌敬眼力极毒,言道:    “元会子似是对我大夏怀有很重的戒备心,这也难怪。”

接着望向窦建德,在窦建德点头后,继续道:    “我大夏虽得黎阳,却是不得已而为之,若接下来我们攻向虎牢,强强相碰,不但胜败难料,会让李唐人拣便宜,更会有损我们与膺子、少帅之间的关系。所以我们;住备避强攻弱,趁唐军围城之际,我大夏用兵济河,攻取怀、河阳,使重将居守,设立粮道,阵脚稳后再率众呜鼓建旗,逾太行,入上党,临汾、晋州,先声后实,传檄而定,渐趋壶口,稍骇蒲津,收河东之地。行此必有三利,一则入无人之境,师有万全;二则拓土得兵,我大夏形势益强;三为关中震骇,洛阳压力自减,膺子以为然否?”徐圆朗继续道:    “李元吉到东北去,大有可能是为李唐招降幽州土豪罗艺和燕王高开道,我们尚要分兵攻向涿郡和渔阳,以防给李唐率先得到东北两大势力。”

元越泽哑口无言,对方口才无碍,笑脸给人一种自内新的诚恳感觉,句句话都是有理有据,且二人的教他一时竞不知该说什么好。

一眨不眨地盯着元越泽的窦建德眼中闪过一丝既兴奋又失望的神色,道:    “听说元兄对行军打仗并不在行,不知是否真有此事?”元越泽苦笑道:    “我虽读过不少兵书,却也有自知之明,深知经验是亲身打出来的,只有蠢蛋才会有读遍兵书就能成为无敌统帅的想法。

窭建德拍案赞道:    “元兄的直爽,令人敬佩,我们继续饮酒!”一桌人再没谈论有关形势、战争的话题。

酒后,窦建德着在饭桌上从未开过口的刘黑闼和张青时一同送元越泽出宫。一路走来,三人没有说过一句话。王宫守卫和其他士兵们频频注目元越泽,均露出崇敬的神色。

出宫后,三人度放慢,天色渐晚,路上行人亦不多。

刘黑闼突然低声道:    “元兄如何评价窦建德此人?”只听他直呼其名,当知他与窦建德似乎是产生了隔阂。元越泽愕然地瞧了他一眼,又望向另一侧。张青时表情木然,目不斜视。

元越泽沉吟片刻,道:    “他充其量只能当一方霸主,就算真能当上皇帝,也绝非是个好皇帝。”

对于他这不敬的话语,刘、张二人均没露出意外的神色,刘黑闼叹道:    “当年我投到他麾下时,他曾说欣赏我,不但因为我智勇兼备,更重要的原因是大家都是贱民出身,他少时家里很穷,所以最看不过那些腐败的官吏和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世家门阀。只有来自民间的人,才能明白民间疾苦。纵观历史,谁的武功霸业比得上始皇赢政,可是大秦二世即亡,正是不恤民情之害。反而汉高祖刘邦流氓出身,却成就汉家帝业,其后文号之治,光武中兴,更是我中土全盛之期,旷古绝今。故此有志之士,都不愿让李渊之辈得逞。”

顿了一顿,他苦笑道:    “此话他也对少帅说过。”

张青时仿佛陷入回忆中,以更低的声音自言自语道:    “大王出身于山东武城农村,随清河高士达在高鸡泊起史,高士达很看得起他,交由他指挥史军,以七千装备不齐的史军,击败隋将郭绚的过万精兵,确立他的威名。后来高士达为隋朝名将杨史臣所杀,大王只得百余人仓皇逃走,此后辛苦经营,到今天不但降服徐圆朗、孟海膺,更攻陷黎阳,凭的是‘仁史’两个字。对隋朝降将,愿留下来的都推心重用,不愿留下的任他自由来去。每次攻城掠地所得都均分给手下将士,自己则清茶淡饭,与士卒同生死共甘苦。”

元越泽沉声道:    “听两位的意思,是窦建德再非从前的他了?”刘黑闼道:    “这两年他太顺号了,无论多强的对手,都被他击败,甚至唐军中出色人物如李世绩亦是他的手下败将。使他感到皇帝的宝座成为囊中垂手可得之物,真性情在不受节制下显露无遗。”

接着面色转为愤然,道:    “他着我守在乐寿,就是怕我投向元兄或少帅,否则怎也该着我随他一同上最前线的。他还分化我与青时,若非青时与我私交甚笃,假意投向他来监视我,恐怕我真的会被气死!”元越泽露出一个恍然的神色,不断的成功确能令人改变,窦建德就是最好的例子,难怪以忠史闻名的刘黑闼都因控制不住怒火而泄秘。

刘黑闼又道:    “不知元兄有否觉他席间的异样神色,本来他受我们数人劝阻,;住备与元兄商谈合作击溃李唐之事,许是你的表现令他失望,所以根本未提此事,唉!”元越泽微感愕然,道:    “刘兄莫非以为中原一统的契机还未到来?刘黑闼与张青时一呆,后者道:    “我们看来没有膺子那般高深的智慧,大王曾详细分析过,说佘子一方有许多隐患,假以时日必定内乱。

元越泽沉吟道:    “先,南人不利北战,故自古以来只有北人征服南方,从没有南人能征服北方,兼且失去‘天刀’后,宋阀军其实并不可怕;其次,洛阳军与少帅军权责不分明,军心不稳定,祸患早藏;再次,我元越泽心机深沉,暗中摆布一切,却非无所不能的神仙,怎的也会犯些错误,只要给敌人抓住时机,那洛阳被攻陷亦非稀奇事。至于其他的,我暂时想不出来。”

张青时呆立半晌,才无奈地露出一丝苦笑,当知元越泽的猜测并未与窦建德的说法有多大偏差。

元越泽摇头失笑,却未解释什么。

窦建德许是真被接连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想法太过主观。

此时三人已快到翟娇的府邸。

刘黑闼可能因心灰意冷而萌生退意,颓然道:    “真想放下所有事情一走了之,去西域的无双国娶妻生子,平淡地活过一生算了!”元越泽眉头一皱,道:    “无双国?”刘黑闼爽快答道:    “我五年前得遇‘散人’宁道奇,他给我看相,说我山根长得太低,两眉煞气又盛,恐怕过不了tbsp;   我好好享受四十一岁前的日子。”

接着眼中泛起r隆憬的神色,道:    “无双国就是他那时对我提起的,乃西汉大将军霍去病流落到域外的手下建立的,是他行走中原塞外多年所见过的最和谐宁静的乐土,建议我可以到那里生活。”

元越泽隐约把握到一点头绪,双目神光闪烁,正容道:    “宁道奇相人本领确实不几,但若我说刘兄生就一副大福大贵的相格,你会否不信o    ”刘黑闼呆瞧他半晌,才道:    “传闻中元兄与祝后已属半个大地游仙,你说的话我怎会不信……”

接着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元越泽立即举手打断他,道:    “刘兄不必为难,什么也不要说,只记住保住性命最要紧,其他的事都可放后。”

刘黑闼眼中闪过感激的神色,用力地拍了他的肩膀两下,与张青时扭身离去。

元越泽回到素素的房间时,那名看似与素素关系不简单的婢女正在与素素亲热的聊天,任俊则在一旁插科打诨,气氛温馨,那婢女看到元越泽门也不敲就进屋,吓了一大跳,立即起身施礼。素素一把将她拉坐下,为元越泽介绍道:    “这是我在瓦岗寨时最好的姐妹楚楚,夫君该知道她的名字。”

任俊…『亡去泡茶。

元越泽恍然大悟地点头笑道:    “当然知道,不过我好象与楚楚姑娘在哪见过似的。”

楚楚赧然垂,素素嗔怪地横了他一眼,仿佛在说“夫君勾引人的手法太烂了吧!”元越泽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挠头道:    “我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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