婠婠居然有些羞涩地颊染桃红。
“当今天下大乱,公子本事高,为何不为天下百姓做一番事业呢?”
师妃暄又劝道。
她脑海里想过关于元越泽的一切传闻,连‘天刀’都无法左右元越泽的意志,师妃暄对自己能否劝服元越泽,也不是很有把握。
“多说无益,元某志不在此。”
元越泽见师妃暄口口声声‘天下百姓’,不禁有些不悦地道。
师妃暄亦知传闻中的元越泽喜好随心,喜怒无常。也不气恼,继续劝道:“那公子为何不选择一良主辅佐呢?功成天下大定后抽身引退,岂不两全其美?”
元越泽心中正是这个想法。不过元越泽支持的是宋师道。而师妃暄在这里明显是要劝元越泽辅佐李世民。
“那就请姑娘与世民兄回答元某几个问题,如答案能让元某满意,元某就答应你们辅佐一位明君又如何?”
元越泽爽朗一笑道。
师妃暄与李世民皆不明白元越泽意欲何为,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
婠婠也是一副不明白的样子,大眼睛紧盯元越泽。
“先两个问题,天下大乱之始为何物?大治之始又为何物?”
李世民,师妃暄皆沉思。
“暴政,失民心为乱世之始。明君,顺天道为治世之始。”
李世民只思索几息后便答道。
师妃暄与婠婠也是点头表示同意。
元越泽望上天际的明月,长叹一声,语气中说不出的失望。
“公子以为这两问又该如何做答?”
师妃暄好奇地问。
“独揽大权的君王。”
元越泽字字落地有声,李世民与二女皆怔立当场。
细推敲下去,正如元越泽所说。李世民说到治世时,想到了开明的帝王。但乱世时,他却只是想到了暴政和失民心。这绝非他肤浅,而是早已根深蒂固的思想受到时代与所受教育的限制。二女亦是相同。师妃暄垂头皱眉深思。婠婠却俏目中异彩连连,小脸上露出惊讶,赞赏之色。
“那就请公子继续问。”
师妃暄似是对元越泽的前两个问题不甚在意,继续开口问道。
“第三那个问题,倘若世民兄为皇帝,又如何对待本族与外族百姓?”
在场四人中,元越泽,李世民,师妃暄皆知此话中有话,因为三人心知李世民已是师妃暄所选的明君。婠婠脸色开始古怪,随即脑筋一转,顿时明白过来,美目仔细打量起李世民来。
李世民苦笑一声:“元兄抬举世民了,这话如果被外人听到,你可真就害苦我了。”
这都是谦虚礼节,元越泽也不甚在意,只是盯着李世民。
轻咳一声,李世民缓缓答道:“倘若小弟为王者,那么管制之下的各族百姓都将一视同仁。但门户之见早已根深蒂固,争端必然生,所以小弟以为应当实行多民族共存,各自按照自己的制度来管制。再逐渐将各族制度中的糟粕剔除,融合先进制度。在君王与百官的监督下,既可安民心,又可做到公平。”
“按世民兄所说,就是提倡佛家的‘众生皆平等’一说?”
元越泽追问道。
李世民肯定地点了点头。
师妃暄目露赞赏之色,李世民的理论的确称得上明君,这时代还真的很难找出几个可以说出如此理论的。
元越泽嘴角却露出一丝让人无法读懂,高深莫测的笑意。
李世民一直不敢小觑元越泽,就因为此人深不见底,每次见面都仿佛是另外一个人一般。见他露出这丝笑意,李世民下意识地暗自揣测自己刚刚的回答是否足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