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治不敢大意向前,因此将身子一伏,就势藏进了一旁的稻田中...过了半刻光景,就见从西边的田垄间忽然窜出了一条身穿黑色劲装的身影。
那身影猫着腰快步奔向了那间土地庙。
天黑离得远,熊治也看不清此人长相,隐约可见他身后背着个小包裹。
见他偷偷地接近那间土地庙,熊治心中一惊,他不由得想起了五年被火焚烧的楚国客栈!
熊治怕这身穿黑色劲装的人会对逍遥子不利,于是就想大喊一声。
可是还未等他发声,逍遥子清冷的话语声,已经从那间破庙内传了出来“阁下即来了,就请快些进来交易吧!做完此事,本公子也好回去休息了...”
那身穿黑色劲装的身影微微一震,略停了会,那人方才直起腰,迈步走进了土地庙中。
微微的灯火光亮透出了土地庙略有破损的窗扉。
熊治神情紧张地盯着那里,他也不晓得里面是谁点燃的灯火。
过了好半天,那灯火方才灭去。
就见刚才进去的那人,背着原来逍遥子背负的大包袱当先走了出来。
这人先是往四周看了看,最后盯了熊治藏身的稻田一眼,方才紧了紧背后的大包袱后,往来时之路飞奔而去...逍遥子等此人去得远了,方才是一步三晃的慢慢摇了出来。
只见他肩上依旧挂着个小包裹,出来后便继续向东行去。
熊治从藏身的稻田里钻出来,一路小跑地紧随而去...走着走着便走到了一处起伏的丘陵中,熊治跟着逍遥子在那丘陵中绕了一圈后,便发现前方的逍遥子不见了。
熊治一惊,忙加快了脚步冲向了前方的山路可是明月映照下的道路上,却不见一个身影熊治慌忙围着四外一阵搜寻,却始终找不到逍遥子看看是没希望了,熊治一屁股坐在大道上,不再前行了找不到逍遥子,他拜师学艺的心思就无法完成,而不学到杀人的本领,他又如何去为岚讨回公道呢?
想到了岚,熊治同时也想起了母亲这两个女人是他此生中最为重要的人可如今都一个个地离他而去了一股悲哀之意,暮然席上了熊治的心头熊治抬头望着天空中的那轮明月,不由得失声痛哭了起来“哎呦喂...深更半夜的你一个人在这里鬼嚎什么?”
“小心惊扰了过往的神仙,若是他们怨你不敬神明,那你可就惨喽...”
就在熊治失声痛哭时,身旁却传来了一句淡淡地话语声。
熊治一惊,慌忙抬头望向了身旁传来话语的地方。
见一丈开外的大路旁,正有一身穿素白长袍的年轻公子,手摇着折扇,望着他微笑不语。
熊治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看时,不是逍遥子,那还能是谁呢!
他腾地一声从地上翻身而起,三步两步便抢到逍遥子身前,双膝一屈,纳头便拜...逍遥子微一闪身,让开了熊治的大礼跪拜。
他微笑道“黑小子...俗语有云:男儿膝下有黄金啊!别动不动就给人下跪哦...”
“我...我要拜您为师!您就收下我吧!”熊治抬眼望着逍遥子,目中满是泪花“黑小子...你先起来说话。”
逍遥子一伸手,将熊治从地上拽了起来。
随即神色肃然地道“你要拜我为师,可你知道吗?我随时都有被杀的可能。。。”
“你今日若是跟了我,可能明日就成了一具无头死尸!”
“你...不怕吗?”
“你若是死了,你那所谓的学艺报仇的美梦,可就直接破灭了啊!”
“你...不后悔吗?”
“死有何惧!悔又有何用!”
熊治哽咽道“我若是不跟您学艺,难道就不会死了?难道这样就能去报仇了么?”
“不...我即便不跟着您,我同样会死,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我不会武技,一样不能为心爱之人复仇,这样我会悔恨终生啊!”
熊治拭去了脸颊上滚落的泪珠,望着逍遥子道“即便跟着您,明日便死了。但是至少我为了实现自己的复仇的梦想做出了努力啊!”
“如此,即便我在下面见到了她们,我也能心安地对她们说‘我努力了!我尽心了!’...”
逍遥子久久盯视着熊治,不言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