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关心,也不觉得畅快,很平和。
外面闹的沸沸扬扬,但她所在的富人别墅区却很清静,上流社会的家庭不会去参与娱乐圈的闹剧。
过年就该有过年的样子,平日里不怎么爱动的祁铭也拿了烟花在院子玩儿,火光把周围照的通亮。
许是被感染,林初也陪着儿子一起玩儿。
她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个新年,也下着大雪,吵架归吵架,但是陆淮安还是陪她回了林家。
那是陆淮安第一次给她堆雪人,就像她从陆家老宅小楼里找到的那张照片上的一样。
人不能总是回忆过去,否则就会被记忆困住,逃脱不开。
林初蓦然有些伤感。
初雪来的很温柔,有风,纷纷扬扬从夜空撒向大地。
大概十点左右,林初接到了纪晚夏的电话,那边很热闹,应该是在慕瑾桓的家里。
什么也没有说,就纯属没事聊聊天,赚到的人是祁铭,没想到小碗豆还记得他,视频的时候一口一个‘林哥哥’,那糯糯的小奶音让一旁的林初心的都化了。
通话结束,林初带儿子上楼睡觉。
祁铭自己洗澡自己换衣服,他知道妈妈这几天睡眠不好,所以也要妈妈给他讲故事。
闭上眼睛之前,他问林初,“妈妈,妹妹还有多久才会出来?”
林初一边给儿子盖被褥,一边笑着回答,“还有四个月哦,到时候你就是哥哥了。”
“我会对妹妹好,把所有的玩具都让给她们。”
“真乖。”
……
陆淮安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身上还带有消毒水和淡淡的血腥味。
他担心孕妇闻着不舒服,就在侧卧洗漱过才上的床。
林初本来就没有怎么睡着,身子被男人揽进怀里的时候,她就睁开了眼睛。
卧室里没有开灯,一片暗色。
升到夜空中的烟花,所散发出来的光亮,衬得雪景有一种不一样的美。
因为好几天都没有睡好觉,林初眼睛酸涩难受,没有一会儿就重新闭上了眼,低声问,“顾邵之没事吧?”
刚才晚晚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应该是还不知情的,但也不排除知道的可能。
外表温婉的纪晚夏,很擅长隐忍。
陆淮安不敢太用力,只能从身后靠近温软的小女人,汲取着她所特有的香气。
温热的掌心自然而然的覆上她拢起的肚腹,隔着薄纱睡裙,轻而缓的摩挲着。
他的嗓音有些沙哑,仿佛是极度疲倦后的沙哑,“伤口距离心脏只有一公分,如果在后天之前能醒过来,就不会死。”
一公分……
顾总的命还是挺大的。
林初轻笑了一声,“看来沈唯一是真的恨顾邵之啊,竟然能下这么重的手,得罪顾氏总裁不说,还把人送上了手术台,她是不想活了吗?”
还差一步就能走到最闪耀的位置,却被突如其来的打击推到谷底,从此之后也只能活在异样的眼光里,爬都爬不起来,应该是挺难过的。
最大的惩罚,不是死亡。
死太容易了,也太轻了。
“医生是从国外请回来的,邵之不会有意外。”
林初不是关心顾邵之,她只是有点心疼看到新闻的纪晚夏,虽然对方行动和言辞都很绝情,但如果那个人一直在心里,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不会过得安宁。
“可别残了废了,否则,他那么费心费力守住的公司搞不好转眼就会拱手让人,可惜又心酸。”
陆淮安亲自去医院看过顾邵之,伤得确实不轻。
在别的家庭团圆欢聚的时候,顾老爷子和顾母一直都守在病床前,连十分钟都不敢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