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其实没有什么力气,所以也没有很坚持,温凉的手包裹着儿子的小手,轻柔的笑。
司机早就等在门外。
在车上,祁铭跟林初说了好多话,新学校、新老师、新同学……他不是善于表达的孩子,但她知道林初喜欢他讲一些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
车停在校门口,来往的都是送孩子上学的家长。
林初把棒球帽给祁铭带后,牵着他往学校里面走。
“好了,进去吧。”
祁铭跟林初挥手,“妈妈再见。”
林初笑着亲亲他的额头,“再见。”
看着儿子走进教室以后,林初才转身,漫无目的往外走。
她给江弋琛打了电话,对方丝毫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只是带着姜姜来见她一面,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林初和陆淮安之间的纠葛,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介入。
……
陆淮安被送进了医院,这件事当然瞒不住陆正茂。
林初刚回到江边公寓,陆正茂就怒气冲冲的上门。
他身后跟着的,是警察。
看着林初的目光充斥着愤恨,就连浑厚的嗓音也混着喷火的怒气,“林初,不把陆家折腾到四分五裂,你就不甘心是不是?”
林初本来是什么样,这些人进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翻看杂志,就连余光都不曾略过恨不得直接掐死他的陆正茂。
轻飘飘的笑着,“您说笑了,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她故意拉长了音调,听在耳里着实很让人气的慌。
陆正茂居高临下的盯着窝在沙发上悠闲的林初,布满皱纹的脸庞绷的很紧,显然是在隐忍着愤怒。
他只要一看到林初,就会想起自己的细心呵护的妻子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再也无法睁开眼睛的场景。
心脏疼的让他难以呼吸。
“五年前你说永远都不会回来,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您以为我很想呆在这里吗?”林初慵懒的抻了个懒腰,连站起身的意思的都没有,“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您的儿子太有本事了,我一没钱二没势,只能任他宰割。”
她吃了避孕药,身体有些不舒服,再加上一整晚都没有睡觉,眼底的倦色很明显。
安城第一美人的名号不是白来的,饶是这个模样,每一帧每一画也都是极其赏心悦目的。
陆正茂气的身体发抖。
唯一的儿子栽倒在害死亲生母亲的这个女人身上,病入膏肓,他无可奈何。
他恼怒的摆了摆手,原本站在他身后的警察们得到指示,走上前,轻咳了两声。
“林小姐,您涉嫌故意伤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涉嫌’两个字用的很委婉。
林初知道自己给陆淮安的伤有多重,所以也没想着可以安宁。
杀人偿命,伤人坐牢。
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
林初被关进看守所的时候,陆淮安还在手术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