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放心。
“不用了哥,你不是还要去上班的吗?”晚夏拉住纪桓,“李叔已经把车送车库开出来了,他送我过去就行。”
说完她就跑着下楼,在玄关换好鞋之后,回头看向还站在二楼楼梯口处的纪桓,笑着提醒,“别忘了吃早饭,那可是我亲手做的。”
门被关上。
司机发动车子的引擎声隐约传进客厅,纪桓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连半抬到空气里的手都没有放下。
看着门口的方向,久久没有多余的动作。
————
手机的震动声响起。
因为那一直都存在的疼痛,林初没有睡着,只是眼睛睁开后一片模糊,那是被眼泪浸泡的结果。
能活动的右手摸索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很模糊,但林初知道是谁,因为刚才的敲门声她听到了。
接通,低声说,“密码是,我在二楼左拐第三间卧室,晚晚你先别让医生进来,我没穿衣服。”
只披着一件连扣子都没有扣的男士衬衣,其实跟裸着没有什么区别。
“嗯,知道了。”
……
晚夏看到窝在沙发上的林初的时候,怔在门口,惊讶的张着嘴,好一会儿都没能说出半个字来。
林家的掌上明珠,哪里有过这样满身伤像是被遗弃似的时候。
床上凌乱不堪,空气里还有淡淡的旖旎味道,晚夏大概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借着关门的动作别开眼,帮林初把衣服穿好,给她梳头发,用温热的毛巾给她擦脸,全程都没有说话,只是眼泪不停的流。
林初似乎是被她逗笑了,哑声问,“又不是很疼,你哭这么伤心做什么?”
疼着疼着神经就麻木了,是真的没有感觉。
“别笑了,特别丑,”晚夏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
虽然语气不善,但手上的动作格外的轻,就怕碰到哪里弄疼她。
穿了衣服,脸上黏糊糊的泪渍也被擦干净了,也喝了水,林初靠在沙发上,身体舒服了很多。
没心没肺的笑了笑,“其实不怪他,是我咎由自取,没有直接掐死我,是他手下留情了。”
陆淮安那样生性冷淡、从出生就注定要被卷进豪门大家族争夺的男人,怎么可能忍得了被她这样算计。
晚夏带来的医生,是纪家的家庭医生,不会乱说话,也不会乱看。
把林初错位的骨头矫正,绑好绷带后,慈爱的说,“小姑娘的骨头很脆弱,好在这次的伤不是很严重,但这几天千万不要小心,不要让左手承受重物,睡觉的时候也要格外小心不要压到,否则以后可能会留下病根。”
从他多年的经验判断,那个人是留了力的,并没有完全下狠手。
“年轻的时候还好,偶尔会在阴雨天发作,等到老了,那种疼痛会很折磨人的。”
林初乖巧的点头,“我记住了,谢谢周爷爷。”
没关系,已经不疼了。
————
昨天晚上林初是自己开车过来的,但现在她残着一条胳膊,当然没办法开。
注意到晚夏在她包里翻找车钥匙,他连忙阻止,“你可别开,我怕你哥骂我。”
晚夏,“……”
新手上路难免会出一点小意外啊,如果每一个人都不让她开车,那她永远都停留在这种被鄙视的阶段。
但现在显然不是她练习车技的时候。
“那就就让车停在这里好了,也不碍事,但你这个样子怎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