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夏勾着着男人的脖子,小声说了三个字,“你活该。”
她就算现在比一般人要瘦一些,但怎么说也是一个成年人,身高也在这里摆着,两个肉嘟嘟的豌豆都不一定有她重。
都说了不要抱不要抱,他还自顾自的抱,最后伤口裂开了还要赖给她……
不是活该是什么。
顾邵之一步一步的走上台阶,然后把怀里的人抱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
眉宇之间始终都是淡淡的,英俊的面庞蕴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夹杂着一种隐晦复杂的情绪。
黑眸平静温和,嗓音低沉温润,“嗯,是活该。”
明明这几个字没什么问题,晚夏心里却咯噔一下,仿佛有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心脏,猛地一阵抽疼。
“我不是那个意思,”抓住男人即将从脸颊撤离的手的动作有些急促,解释的话也语无伦次的,“我没有说你受伤是活该,是说你死撑着抱我说不定导致伤口裂开这件事,不,也不是……哎呀你就当没听见好了。”
当初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们还是夫妻,她有立场有资格怪他。
但、但后来,从头到尾都是她在利用他,即使这种话谁都没有摆在台面上说过,但那也是不争的事实。
包括最初的试探,到最后那些无声的彼此折磨,都是她先开始的。
平心而论,他没有任何义务要帮她做什么,沈唯一得到了该有的报应,那不是老天开眼,是他、是他施加在沈唯一身上的。
手指被女人用力的握住,顾邵之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那一处,初夏的气温很舒适,她的手却很凉。
俊朗的五官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黑眸低垂着,潭底深处的情绪旁人窥探不到一丝一毫,所以也就无从得知眸底的隐晦和复杂到底是什么。
“没有误会,”顾邵之笑了笑,把手指从女人掌心里抽出,面庞温和低润,‘’你好好休息,别一天到晚胡思乱想。”
嗓音和平时一样,听不出一点异常。
晚夏的手心空落落的,收回空气里的手,低着头,闷声应了一个音节,“……哦。”
应该是她想太多了。
顾邵之来的时候,只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行李中午就已经收拾好了,当然晚夏和豌豆在一起,没有注意到。
晚夏看着他上楼,再提着行李箱下来,心头哽了千言万语,但什么都没有说。
“你哥请了佣人,可能还有半个小时就会到,想吃什么想喝什么,不要自己动手,让佣人做。”
顾邵之把行李箱放在门口,走到沙发前。
小女人低垂着脑袋,长发柔顺的披散在肩头,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
“我把平板放在卧室的抽屉里,里面存了很多电影,晚上你如果睡不着,可以找两部看看,到十点就闭上眼睛,不要熬夜。”
晚夏似乎是觉得烦,抬手拨开男人揉在发顶的手,淡淡的开口应着,“……知道了。”
不是说很忙要回安城么?
行李都已经收拾好,看来是早就想走了。
那还啰嗦什么。
“时间来不及,我走了。”
女人没搭理他,顾邵之也不生气,低低的笑了两声后,转身走到玄关换鞋。
眼看着男人的一只脚已经迈出大门,晚夏没忍住叫了他的名字,“顾邵之。”
“怎么?”顾邵之闻声回头,视线同女人干净的清水眸对上,对方眼里似乎有一丝幽怨的情绪,但很浅,“还有事?”
晚夏看着男人沉静的面庞,憋了很久的话,冲的一下就到了嗓子眼,“你、刚、刚、吻、我、了。”
一字一顿,说的很清楚明晰。
“有么?”顾邵之眉头微微皱起,短暂的回忆过后,耸了耸肩得出结论,“我不记得有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