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大金额的汇款,都有了理由。
原来,这世上没有什么所谓的罪有应得的‘报应’。
受尽委屈离开的人会被遗忘,时间过去了,也没有会人关心当初被无辜牵连到现在都没能苏醒的人怎么样了,因为,每天都会有新的事情发生。
晚夏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男人的回答。
露在空气里的小腿麻木冰凉,她已经感觉不到冷了,这是当时搬来时,无意间放进豌豆的行李箱里一起带来的一件裙子。
那栋别墅里,只有这一件衣服是她自己的。
“你看,你说不出来理由,”晚夏用了蛮力,许是她长时间的温顺让男人松懈,这一次,她从男人臂膀里挣脱出来了。
顾邵之下意识就想去拉她,但碰到对方那荒凉淡薄的眼神,他所有的动作都僵在空气里。
理由……
他没想过理由。
所有的目的和手段,都不过只是想多留住她一天。
有些事情是要有了结,但、但不是现在。
顾邵之凝着那双泛红的眼睛,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心里似有万涛波浪在翻涌,但最后说出口的却是,“外面冷,我们回家再说。”
家……
这个字眼飘进耳蜗的时候,晚夏很想笑。
好在,她这一次没有把那个地方当成家。
她淡淡的看着远在天际的落日,长发被风吹起,凌乱的飘舞。
晚夏扯开披在肩头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车头盖上,因为即使递给他,他也不会拿。
索性省了时间和麻烦。
“本来就是一场交易的关系,你每天被我折腾应该早就已经厌倦,现在都在你所掌控的范围内结束,你也自由了。”
从男人身侧走过的瞬间,手腕被扣住。
晚夏低着头,还能看到男人戴在无名指间的那枚婚戒,反射着落日的余晖,丝丝光芒折射人心。
她拨开男人的手,声音清淡如水,“我放过你,所以你也放过我吧。”
红色的裙摆早已远去,顾邵之依然站在原地,还维持着被推开的姿势。
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慢收紧,握住的却只有空荡荡的冷气。
黑眸微敛着,眼底所有的情绪都藏得很隐蔽。
唇角掀起自嘲的冷笑,喃喃自语,“晚晚,你怎么知道,我是疲倦厌恶,还是心甘情愿被你折腾……”
————
街对面站着一个女人,穿的很清凉,裙摆被风吹起,飘飘荡荡的。
路灯的光线很暗,对方的长发凌乱的飞舞,起初经纪人看不清她的模样,只是觉得被对方这样盯着,浑身冷飕飕的。
取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后,她看到了对方的脸。
我的妈呀,那不是纪晚夏么!
经纪人吞了口口水,掩着嘴往沈唯一耳边靠近,小心翼翼的说,“唯一姐,纪晚夏看着好像不怎么正常,你还是不要过去了……吧?”
也不知道今天的直播怎么搞的,唯一姐可是顾氏最红的艺人,竟然还有人敢抛出那些虚假的控诉!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有心人刻意的诬陷!
还好唯一姐身正不怕影子歪,最后顺利的结束了,演唱会的热度也远远超过预期。
这今天本来就够倒霉的了,可别再出什么岔子!
隔着十米远的距离,沈唯一仿佛都能看到晚夏眼睛里凝着的冰凌,即使对方只是站在那里,她也知道对方现在有多么的绝望和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