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才让晚夏回神。
起身,走到床边,掀开薄被躺进被褥。
即使知道睡不着,也会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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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身后的压迫感消失,晚夏听到男人关上房门出去的动静,睁开眼眸,瞳孔里是一片疲倦和混沌。
天气很好,阳光落进卧室,光线明亮和曦。
晚夏是侧躺着的,能清晰的看到落地窗外已经开始泛黄的枝叶。
目光恍惚,低声喃喃,“在冬天来临之前,就结束吧。”
半个小时后,她下床,走进浴室。
洗手台上,透明的玻璃杯里已经接好了水,横在杯口的牙刷也有挤好的牙膏。
主卧里只有两个人,这些是谁做的,不言而喻。
从前的顾邵之,霸道强势,矜贵高不可攀,从来都是别人伺候他,他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
晚夏怔怔的看了许久。
抬手将长发挽在脑后,把杯子里的水倒进洗脸池里,拧开水龙头,冲掉牙刷上的牙膏。
重新接水,刷牙。
不经意抬眼的瞬间,她在镜子里看到脖子上的那条项链,所有的动作都凝滞住,唯有脸颊的水滴缓缓滑落。
吊坠是……是一枚戒指。
准确来说,顾邵之在是四年前婚礼上,戴在晚夏指间的那枚婚戒。
出自顶级奢华品牌的设计师,纯手工打造,世界上仅此一枚,再无复刻的可能。
在顾邵之选择相信沈唯一的时候,晚夏就已经扔掉了,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回来的。
晚夏清淡的眉眼并没有太多的波澜,摘掉项链随手放在台子上,俯身掬起一碰水浇在脸上。
双手覆在脸颊,久久都没有直起身子。
“纪晚夏,他是在骗你,创造虚假的幻影,让你以为……以为他是爱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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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先生去公司上班了,佣人便轻手轻脚的做自己的事,她以为纪小姐会像昨天一样,睡到很晚才会起。
但九点钟的时候,她就看到晚夏下楼了。
穿的不是睡衣,而是换了清爽干净的秋装,花了淡妆,长发松散的挽在脑后。
比起暴露的露肩款或者大v领长裙,她现在的模样,没有平日里的妖媚,更多的是温婉的气质。
只是,似乎心情不佳。
放下抹布,走上前恭敬的问,“纪小姐,您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做。”
晚夏淡淡的说,“不用了,我出去一趟。”
佣人应了声好,“好”,站在原地看着晚夏走到玄关换鞋,等到反应过来应该要给司机司机打电话的时候,晚夏已经关门出去了。
佣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懊悔的叹气,“这可怎么好,顾先生吩咐过的……”
……
晚夏走到别墅区外,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去机场接盛薄言。
飞机晚点了半个时辰,盛薄言到的时候,刚好十二点。
两人之前没有见过面,晚夏只能从南湾给她的照片认人,她在出口四处张望,目光最后集中在并肩走出来的那对男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