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这是什么情况,你前几天不是还说,看见纪晚夏和顾邵之一起吃饭了么?”
“还能是什么情况?这摆明了三人之间的关系很不简单啊!不对,应该是四个人,还有沈大明星呢。”
“厉害了!这纪晚夏竟然能同时吊着安城最有魅力的两个男人,我真是羡慕嫉妒恨啊!”
“谁让人家长得漂亮,还有一个牛逼哄哄的哥哥呢。”
“啧啧啧,下辈子一定要投个好人家,娱乐圈真不是普通人能混的,我演了这么多年的龙套,还在十八线徘徊,哎……”
“可不是么,我们既没有沈大明星那样好的命,也没有顾总捧,真是心酸。”
……
酒店宴会厅里,是鲜花和水晶灯的天地,布置的很温馨。
沈唯一依然是万年不变的白色礼服,妆容精致,一颦一笑都是完美的女神模样。
手里拿着香槟同朋友们交谈,言笑晏晏,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晚夏的出现。
沈大明星在圈子里的人缘很好,到场祝贺的不是有钱人家的贵公子,就是盛装出席的演员或者歌手,即使有几个始终都处于不温不火的二三线,但好歹也能叫出名号。
可谓是星光璀璨。
瑾司南的视线,始终都只看着晚夏一人,“纪小姐,还记得这是我第几次帮你么?”
之前欠的债还没有还,今天他又捡到了一桩。
最好越欠越多,她只能以身相许。
晚夏和他不一样,目光闲散慵懒,从左边到右边,再绕一个圈,不会在谁身上多停留一秒,也不会吝啬的少给某个人一秒。
姣好的面容挂着几丝漫不经心的笑意,“靳先生乐于助人,这点小忙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不不不,”靳司南食指竖在美人儿面前摆了摆,唇角的弧度刻意染上了邪肆,“能从我手里拿到好处不需要任何筹码的,仅限于我的女人。”
嚣张,却也是……蛊惑的暗示。
走进大厅后,他揽在腰间的手臂就撤离,即使刚刚帮她整理碎发,也是极其绅士的行为。
这种男人,确实挺有吸引力的。
如果,她还有爱人的能力,应该会心动。
晚夏的目光绕了一圈之后,回到靳司南身上,“明天晚上靳先生有空么?小女子想请靳先生吃晚餐报恩,时间和地点都随便你挑,可以吗?”
她的声音很好听,尤其是在周围一片故作娇柔的明星们的阿谀奉承衬托下,像是风铃一般。
靳司南第一次见到纪晚夏,其实不是半个月前酒店的阳台。
而是……四年前。
民谣选秀节目出身的歌手夏浅,当年原本是最有可能打破沈唯一在歌坛一枝独秀的局面的人,但在新歌发布之前,短短的一个星期内,她所有的过去都被曝光。
父亲整天沉迷于赌博喝酒,母亲是做皮肉生意的。
抽烟、逃课、打架、早恋、高二的时候就打过胎、被退学、流浪、在三流酒吧驻唱、据说还接过客。
夏浅从四十七层高楼一跃而下的那天,安城下了场雨,雨势不大,鲜红的血液被雨水带着四处流淌。
那天,纪晚夏在一具早已冷却的尸体旁跪了四个小时,因为下着雨,围观的人散的差不多了,现场除了警察,只剩零零散散的几个围观者。
靳司南恰好经过,只是无意间的瞟了一眼。
女人的脸色是接近病态的苍白,衣服全部被淋湿,紧贴着玲珑的身段,眼里的荒凉和悲伤似乎能将她带入暗黑的深渊。
靳司南那颗万年不动的恻隐之心,突然跳跃了一下。
鬼使神差的脱下西装,披在她身上,遮住那狼狈和春光。
只是,她好像早就忘了,又或者,她根本从未记得过。
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这朵耀眼夺目的红玫瑰,靳司南侧过身,不露声色的挡住了几个男人流连在她身上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