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刚触到冰凉的弦,就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昨日被琴弦磨破的伤口还没愈合,此刻稍一用力,就传来钻心的疼。
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绝望。
可又能如何?
她们只能硬着头皮,拨动了琴弦。
西洲的小曲本是婉转悠扬的,可从她们指尖流出的旋律,却断断续续,满是滞涩。
弦音有的高,有的低,连最基础的节奏都乱了套。
陆怀瑾靠在椅背上,双目紧闭,手指却在膝头无意识地收紧。
他根本没心思听什么曲子,满脑子都是苏杳离开时决绝的背影。
“错了。”
清冷的声音突然在书房里响起。
弹错的美人身子猛地一颤。
指尖又一次打滑,便是一个刺耳的错音。
她脸色惨白,握着琴弦的手不住发抖,指缝里渗出的血丝,渐渐染红了浅色的琴弦。
这已是第二次出错。
陆怀瑾缓缓睁开眼,墨色的眸子沉沉地盯着她。
另一个美人虽也十指伤痕累累,却被这死寂的氛围吓得心尖发颤。
她忙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同伴:“小……小心些……”
两人只顾着慌乱对视,全然没注意到男人已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她们走近。
直到一双乌靴停在她们面前,二人才惊觉抬头,对上陆怀瑾那张覆满寒霜的脸。
“只不过让你们弹个小曲,这点事都做不好?”
他冷笑一声。
“不是很能耐吗?敢擅自闯进我的屋子,敢动夫人的东西,怎么到了该做事的时候,就这么没用?”
两个美人立刻跪倒在地,连忙磕头:“大人饶命!是我们糊涂,不该贸然进您和夫人的屋子,更不该动夫人的首饰,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
另一个也跟着磕头,声音哽咽:“我们知道错了,求您别再罚我们了,我们……我们真的弹不动了……”
陆怀瑾看着她们额头渗出的血珠,眼底却没有半分怜悯。
“原来会说中原话啊……”
他喃喃道。
两个美人只觉浑身冰凉。
“原谅你们?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