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收拾东西,宁肃羽和封徽就站在门边看他跟小猫舔水似的喝。
捧着瓷白小碗,眼睫覆下,嫩粉的舌尖试探着温度,小心翼翼地露出来,碰了碰。
临到走前,两个人一个看天一个看地,就是不敢往许玉潋那看。
等许玉潋扯着他们的手叫他们走了,这才回了魂,看着倒是正经,可若是仔细看,就能发现他们耳根早就红得不成样子了。
恐怕是想了什么亏心事才会反应这么大。
许玉潋不懂他们那些龌龊的想法,提了衣摆,在侍从的帮助下先行上了马车。
车内烘了暖炉,许玉潋给自己挑了个舒服的位置,披好小毯子后,他用指尖挑开遮挡在身侧的帘子。
依旧僵持在马车外的二人似有所觉,抬头看向许玉潋,面色稍缓。
许玉潋对着他们招了招手,眸光盈盈,“快来呀,这马车可以三个人一起坐呢。”
没多久许玉潋就有些后悔了。
他挪了挪小屁股,发现根本没办法动弹,泄力般地伸手推开两人的腿,“你们能不能让一让,这么宽呢,非得挤着我。”
……
昨天掉了荷包说要重新做一个,今日便准备上街买新绣布了。
几人连带着附近那些店铺也陪着许玉潋逛了个遍。
小蝴蝶没来过这个时代这么热闹的地方,看什么都觉得新鲜,逛个普通的布匹都快把眼睛给挑花了。
“这个颜色素净,好配我浅色的衣服。”
“好。”
“好看。”
“这个有些少见,我从来没有过这种。”
“买。”
“定几匹?五匹够吗?”
“……”听着封徽和宁肃羽二人毫无参考意见的回答,小蝴蝶忍了忍,还是忍不住道,“你们能不能在外边等我。”
但就在他挽着垂落的发丝,缓步在店铺内挑选时,在外面等候的两人似乎遇到了熟人。
准确来说,应该是宁肃羽认识的人。
自始至终,只有他在和对方说话,而封徽已经不知道去了何处。
“翰林官这么巧。”来人面带微笑,“圣上刚吩咐下来的话,我正准备去您府上呢。”
“是有何事?”
宁肃羽问完,那人哎呀一声,“还不是上次您帮忙解决的那个问题,现在又出了个差不多的乱子,圣上叫我们和您一起调整一下。”
许玉潋松开捻着的布料朝门外看去,迎上来人黑沉的眼瞳。
店外昏昏暗暗,雨已经下了大半个月。
店内点了几盏油灯,勉强把货架上的布料展示出来。
青年就从那暖融融的室内揭开了隔帘,凝白如玉的肤色,眉眼深郁,像是剥落了那层朦胧光晕的水墨画,此刻伴着雨声踏进了人间。
当真是蒙尘珠玉猛然透亮般的冲击感。那人原本烦躁着一张脸,结果转头就对上许玉潋的视线,顿时面露惊艳,小声地问了句,“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