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动作,像是在安放一件稀世珍宝。
我回到客厅,又数出五万,推给小雅和小静。
“这五万,是咱家的家用。你们想给咱爸和孩子买点啥,或者自己添件衣服,别委屈了自己。”
小雅看着我,没伸手。
她把那沓钱,又推了回来。
“铁祝,你的钱,就是这个家的钱,都在一块儿,分什么你的我的?”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在我心上。
“我不要这钱。”
她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但你要答应我,别再这么拿命去换了。我宁可你一分钱不挣,只要你好好的,每天都能回家。”
小静也在旁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
我这一路,在无人区对着昆仑山吼,在戈壁滩上对着落日哭,都没觉得有多委屈。
可小雅这一句话,把我所有的防线都给干稀碎了。
“我答应你们。”
我哑着嗓子说。
“但这钱,你们必须收下。这是我给你们的,也是给我自己的一个交代。拿着这钱,我心里才觉得,我这个男人,这个当爹的,还算有点用。”
我几乎是带着恳求的语气。
最后,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小雅和小静才红着眼收下了钱。
桌上还剩下十万多。
我留下五万多,对自己说这是文曲星给我的“修行”启动资金。
然后,我拿过一张纸,一支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剩下的五万,我想捐出去。”
我说完这句话,整个客厅都安静了,掉根针都能听见。
“啥?”
我姥姥最先没忍住。
“大祝,你没发烧吧?咱家日子刚好一点,你辛辛苦苦挣的钱,凭啥给外人?”
“是啊哥,”小静也急了,“这钱是你用命换回来的,怎么能说捐就捐了?”
我妈从屋里出来,也是一脸的不理解。
我知道,这是最难的一关。
我看着他们,笨拙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