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婆娘!”吴佑顿时表现出非常明显的厌恶,“在这节骨眼上,她又要干什么丢人现眼的事?”
宣纹茫然摇头。
吴佑气不顺地拂开袖子,却还是皱眉去了。
宣纹侧头微笑,神情变得狡黠。
*
献画仪式上的一顿板子,已经把颜灿揍得是不成人形,但她完全不顾疼痛,仍披上了美丽的裙衣前来拜访。
只可惜屁股都烂了,坐也坐不得,只能勉强站立在桌边,显出摇摇欲坠的憔悴模样。
吴佑关上门
=请。收。藏[零零文学城]00文学城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立刻质问道:“这么晚了过来干什么?莫非你有《妙染》的消息?”
颜灿冷眼道:“我可没拿,跟我没关系。”
“那你想干吗?”吴佑落座给自己倒茶:“我忙着呢。”
颜灿握紧修长的手指,瞪向他说:“上次你答应给我搞来的药还没给我,金子都收了,想拖到什么时候?”
吴佑不耐烦:“你要那剧毒之物何用?出了事岂不是查到我的头上,还是少给我惹麻烦。”
“你以为不给我找药,就没人查你吗?”颜灿忽然露出恶劣的笑容,把原本娇柔的声音放的很低,“是不是觉得三青斋与世隔绝,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吴佑抬起眼皮:“你知道什么?”
颜灿笑意极深:“五灵散出现在了外面,不少画家通过黑市争相购买,你可没少赚吧?”
吴佑越听脸色越难看:“谁告诉你的?”
颜灿眼眸弯弯地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放心,你的破生意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也不想多管,你只需把药给我,我们就两清,以后我也不烦你。”
梁参横就在这岛上住着,正为《妙染》气急败坏,若现在出了其他纰漏,必要惹他发狂发怒。
吴佑烦躁了片刻,终于还是起身到内室,转而拿回来了个木盒给她:“快滚,别再来了。”
颜灿心满意足地握紧盒子,果然没再废话,马上便踉跄着离开这间不起眼的小屋,闯进了晦暗的夜色里。
*
一般人受了杖刑要很久都下不来床,颜灿这种时候非要出门折腾,让茗音看得很是心疼,此刻他也顾不得什么主仆礼仪,扶着她的肩努力将她往回带,叹息说:“姑娘,这又是何必呢?”
颜灿的脸色憔悴得吓人,咬牙道:“谁让你阴奉阳违,不听我的话?你不帮我,我还不能靠自己吗?”
茗音的确是答应她去搞毒药处理兰果,也的确是没有行动,此刻被指出来,唯有尴尬闭嘴。
颜灿着实是疼得不行,发着抖把那瓶药塞给他:“该怎么做你很清楚,这次不要在让我失望了……”
“姑娘,你认真画画,我们永远在这三青斋过日子不好吗……”茗音非常难过,声音都透出了几分哽咽,“非要与他们争又是何必?不会有好结果的啊。”
颜灿消沉:“我没有画画的命……”
茗音始终非常相信她:“谁说的?你可是这岛上唯一的女画师,天下有几名女子可以像你一样画出那么多漂亮的作品,千万不要妄自菲薄……”
这男宠不懂绘画,更没望见过高山,颜灿没办法与他沟通,也没有兴趣非要证明自己确实技不如人,她只坚持道:“你按我说的做便是……其他的就不要多问了……再要讲,你就是想气死我!”
话这么重,茗音只能勉强点头。
颜灿努力安慰他:“其实洞主是非常喜欢我的,只是碍于兰果才没办法把我带在身边,只要除去障碍,一切就不一样了,倒时我们都可以得偿所愿。”
这话让茗音听得满脸拧巴,欲言又止。
颜灿疑惑看他:“你还想说什么?”
茗音叹了口气,终是选择了沉默。
*
不知为何,明明有伤又累,这夜沈吉却睡得格外香甜,他很早便元气满满地起了床,故意跑去厨房借口领早餐,见到了刻意守候在附近的雪姐。
两人对视过两眼,只打了个招呼,沈吉便又端着装满托盘的食物返回了兰花小院。
进屋后,他忙在盘内碗底一通翻找,果然有张小小的纸条被压在了桃酥下面。
“吴护法西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