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主也保重。”
宫南燕只留下这一句,终究没有回头,快步走出水母阴姬的?房间。
水母阴姬望着房门被从外关上,始终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而是在椅子上静坐了?一会。
她面无表情地开启机关,从暗道离开神?水宫,来到位于半山腰的?一间菩提庵外。
菩提庵很小,小到只有一位尼姑看?守。
尼姑形如枯槁,身着青衣。
她的?脚上锁着一条长长的?锁链,锁链的?另一头没入了?黄色帷幔。
“青衣。”
水母阴姬进入菩提庵,念出了?尼姑的?名字,这也是她大徒弟的?名字。
昔年,神?水宫的?首徒青衣,明艳动人。
如今,三十多的?青衣尼姑却是白发老妪的?模样,更是又聋又哑。
青衣尼背对大门,形似磐石地坐在蒲团,对来者毫无回应。
水母阴姬朝前跨出一步。这次,故意制造了?震动。
青衣尼回头。
见?到来者是谁,有一瞬错愕,又是极快地恢复平静。
青衣尼起身,双手合十行礼。
取纸笔,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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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所来何?事?」
水母阴姬的?眼神?定在了?“施主”一词上。
自从十年前青衣自囚菩提庵,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再也不认她这个?师父,只称呼施主了?。
水母阴姬拿起笔,写下问题,「最近司徒静来过吗?」
青衣尼疑惑地摇头,「没有。施主何?出此问?」
水母阴姬:「十年前他随身携带的?那面镜子,被司徒静带走了?。」
青衣尼见?状,握笔的?手一颤,一团墨水落在了?纸上。
她再落笔时又快又急:
「当年,您验过他的?所有物品,那就是一面普通的?镜子!
自从避居菩提庵,十年来,他一直未能恢复如初。镜子之事与我等无关,这里?什么变化都没有。」
水母阴姬深深地看?了?一眼大徒弟。
青衣的?面目全非,皆因他而起,如今还对他颇为维护。
“值得吗?”
水母阴姬开口问了?,没有听到回答。
青衣是听不到,所以?不回答吗?
还是能猜到她在问什么,却不想回答呢?
答案,其实早就在那里?。
水母阴姬最后?在纸上落下四个?字——「好自为之」。
随即,水母阴姬猛地一挥衣袖。
风起,吹起了?黄色的?帷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