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不能让大明的军队再往北一步!”
命令传下去时,议事厅的烛火突然被风吹得摇曳,映得众人的影子在墙上扭曲,像极了此刻罗刹王庭的混乱与不安。
与此同时,东欧平原的维尔纽斯城堡内,多尔衮正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操练的清军士兵。
这些跟着他从辽东撤出的残余兵马,如今已在欧洲扎下根
——
连下波兰三城,又击退了瑞典的援军,城堡里堆着从欧洲贵族那里缴获的金银珠宝,士兵们的盔甲上,既有中原的鳞甲片,又缀着欧洲的铜钉,活脱脱一支
“混合军团”。
“王爷,刚收到的消息。”
洪承畴捧着一封密信走进来,脸色复杂,“大明……
大明的军队在里海建了城,叫‘里海城’,还和萨法维、希瓦汗国做了交易。”
多尔衮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紧,酒液溅在指尖。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沉了下去:“李奇……
他倒真敢。绕了这么远,竟在里海扎了根。”
“王爷,这可不是好事啊。”
洪承畴凑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大明在里海建城,等于断了罗刹的南侧退路,也断了我们的后路。罗刹现在腹背受敌,若他们垮了,下一个就该是我们了
——
李奇这是想让我们和罗刹两败俱伤,他再坐收渔利!”
多尔衮沉默着走到舆图前,指尖划过里海的位置,又落到东欧平原:“他向来有这等算计。当年我们撤出中原,他不追,是想让我们在蒙古消耗;如今我们在欧洲立足,他又在里海插一脚,逼罗刹两线作战,也顺便盯着我们。”
“那我们该怎么办?”
洪承畴急道,“大明现在国力强盛,罗刹又被牵制,我们孤立无援啊!”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王爷,不如……
我们上书李奇?就说愿拥立他为‘天下共主’,清军愿献出欧洲的地盘,回归建州卫建制,只请求在辽东赐一块封地。”
多尔衮猛地看向洪承畴,眼神锐利:“你想让我投降?”
“不是投降,是缓兵之计!”
洪承畴压低声音,“李奇虽强,却没有皇帝的名头,也不敢登基。我们主动归附,给他一个‘统一天下’的名头,他必然会答应。等我们回到辽东,再慢慢积蓄力量
——
到时候,大明若和罗刹开战,我们再趁机起事,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多尔衮盯着洪承畴看了半晌,手指在舆图上轻轻敲击,眼中闪过犹豫,又有不甘。
他在欧洲打拼多年,才有了如今的基业,若真回归建州卫,岂不是又成了大明的
“藩属”?
可若不这样,李奇在里海站稳脚跟后,必然会腾出手来对付他
——
一边是大明,一边是罗刹,他夹在中间,迟早会被碾碎。
“王爷,只要把那李奇推到皇帝的位置,不用我们动手,就是大明内部,也会让他身败名裂!姓朱的王爷可还没死光呢,……”洪承畴低声说道。
对啊,那李奇都占了多少地方了,要说是恢复大明荣光都不为过,但就是不敢称王,只挂着一个大帅的名义治理天下,这不就是名不正吗?
“好。”
多尔衮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就按你说的办。写一封书信,言辞要恳切,把‘拥立’的姿态做足,再提回归建州卫的请求
——
但要留个心眼,信里别写我们在欧洲的真实兵力,只说‘兵微将寡,愿归王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