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侍卫长突然低声说:“陛下,联军里的缅甸士兵已有三千,不如……”莽达猛地挥手打断:“再等等,看看特冷那边的动静。”
特冷国王孟乍得的使者在联军大营里显得格外焦躁。
他捧着国王的金边文书,非要见掸邦营的山民军官,被哨兵拦在辕门外时,突然高喊:“国王有令,让你们即刻进军东吁!”
周通把文书呈给张又鸣时,纸页上的缅文还带着墨香。
张又鸣冷笑一声,在文书上批了“妄议军令”四个汉字,让使者带回:“告诉孟乍得,联军的指挥权在大明,谁再敢越级下令,就按军法处置。”
当晚,周通报告:有三个特冷士兵偷偷离营,想回山给国王报信。
张又鸣让人把想离开的军士找来,说道:”联训期间不得擅自离营,如有再犯,军法从事。”
“联训结束,如不再服役,把军械装备交回,来去自由。”
张又鸣把军令让各级军官传达到每一个士兵,让各级指导员做好士兵的思想工作。
那三个士兵最终没走,岩罕找到他们时,正蹲在帐篷里用树枝默写“服从命令”。
仰光的缅甸王莽达穿着崭新的蟒袍,带着二十箱珠宝闯入联军指挥部。
他看着墙上的作战地图,手指重重戳在勃固的位置:“将军,吴三桂的老巢就在那里,联军只要……”
“国王陛下。”张又鸣打断他,指着地图上的“大明联军”标识,“这支部队是大明组建的,经费、武器、教官都来自大明,所以只能听从大明的命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珠宝,“若是缅甸想让联军帮忙,就得遵守联军的规矩。”
莽达的脸瞬间涨红,翡翠王冠下的额头青筋暴起:“可仰光是我的地盘!”
“现在是联军的驻地。”张又鸣递给他一份文件,上面列着联军的开支明细,“大明每月要花三万两银子养这支军队,军械所需未计,国王若是能承担一半,或许能有发言权。”
莽达看着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汉字数字,突然哑口无言。
他带来的珠宝在阳光下闪烁,却不及张又鸣桌上那本《新大明律》的分量重。
离开指挥部时,他听到训练营传来读书声,那些曾经属于他的缅甸士兵,此刻正齐声念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夕阳西下时,张又鸣站在高台上,看着联军士兵在操场上进行夜间格斗训练。
特冷的山民与白古的船夫扭打在一起,嘴里却喊着汉语的“一二三四”。
他知道,这些士兵的拳脚里,已经有了大明的影子;而那些被汗水浸透的汉字课本,正在悄悄改变这片土地的命运。
远处的丛林里,吴三桂的探子正躲在树后窥视,却不知他面对的,已不再是一盘散沙的南亚土着,而是一支被大明文化武装起来的虎狼之师。
晨曦刚漫过联军大营的辕门,张又鸣的军靴已踩响了操场的碎石路。
他披着件玄色夹袄,领口还沾着昨夜批阅文书的墨痕,远远望见郑大虎正拎着个特冷士兵的耳朵往队列里塞。
"怎么回事?"他扬声问道,声音在晨雾里荡开。
郑大虎松开手,那士兵捂着耳朵立正站好,灰布军装的袖口磨出了毛边。
"这小子叠被子像团烂棉絮,还敢顶嘴说在山里睡惯了草堆。"郑大虎的烟袋锅在掌心磕得邦邦响。
张又鸣走到士兵面前,指尖拂过他军装上歪歪扭扭的布扣——那是特冷山民惯用的结绳方式。
"特罕,对吧?"他忽然用缅语叫出名字,见士兵惊讶抬头,便拿起军被示范,"你看,这被角要像你们设陷阱的绳扣,棱角分明才能困住猎物。"
士兵眼睛一亮,手忙脚乱地跟着叠。
张又鸣看着他笨拙的动作,心里却在盘算:这些山民野性难驯,得用他们熟悉的事物来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