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景和对着墓碑浇上一壶酒,然后铺开琴架。
&esp;&esp;琴声淙淙,慷慨激越,最终归于豁达。
&esp;&esp;“阿娴,曲谱已经复原大半,仅余三节,可惜,你?听不到?了。”
&esp;&esp;一曲奏罢,景和饮尽壶中残酒。
&esp;&esp;“你?和玉姚先行相逢吧,待我在世上再谱几曲,就?来见你?们。”
&esp;&esp;唐久安正带着文德言在草丛里捉虫子,忽然觉得“玉姚”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esp;&esp;然后就?听姜玺问:“玉姚是何人?”
&esp;&esp;景和顿了一下,跪下请罪:“微臣失态,冒犯先皇后名讳。”
&esp;&esp;唐久安想起来了,是御池里那枚铜钱。
&esp;&esp;玉扬玉珧,与子偕老。
&esp;&esp;玉珧玉扬,与子偕臧。
&esp;&esp;当时她和姜玺都以为是从前哪位宫人的,没想到?居然是柳皇后。
&esp;&esp;那“玉扬”想必就?是皇帝了。
&esp;&esp;姜玺也是没有想到?,向?来一本正经的父皇也有这么年少轻狂的飞扬岁月,还曾以化名接近过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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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关若飞陪着文臻臻在墓碑前烧纸。
&esp;&esp;祭奠已毕,姜玺递给关若飞一个?眼神,意思是差不多该走了。
&esp;&esp;关若飞示意姜玺先走。
&esp;&esp;姜玺和唐久安走出不远,回头看关若飞和文臻臻并肩跪着。
&esp;&esp;唐久安:“……少督护是不是想趁这机会?把文姑娘带回京城?”
&esp;&esp;机会?倒确实?是个?好机会?。
&esp;&esp;文家人虎视眈眈,文臻臻举目无?亲。
&esp;&esp;姜玺一离人就?没有正形,人歪在唐久安肩上:“管他呢,反正我能?把你?带回京城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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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墓碑前,文臻臻抬起头,望向?姜玺和唐久安的方?向?。
&esp;&esp;两人靠得很近,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人。
&esp;&esp;曾经她以为姜玺是她在世上唯一的牵挂,是姜玺将她拉回了人间。
&esp;&esp;现在母亲离世,她才发现世间除了“喜欢”,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esp;&esp;她要活着,要带着哥哥好好活着。
&esp;&esp;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更要紧的。
&esp;&esp;“少督护请回吧。”文臻臻轻声道。
&esp;&esp;“文姑娘,你?们家还招赘婿吗?”关若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