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照样是十二文,三个媳妇给了二十四文,原本还要给赵婶子几文钱。
但赵婶子不肯,说是晌午吃的那碗咸鸭蛋就值不少钱,硬是什么都不肯收。
陆明桂只好作罢。
待到天色暗下来,一家人刚吃了晚饭,大哥陆文礼带着陆永康夫妻俩送野菜来了。
他看着砌好的墙,连连点头:“不错,这帮人手艺是真可以,墙根儿扎实的很。”
“这工钱给的值了。”
又说了些和孟川一样的话,什么要阴干,要涂灰浆的事。
陆明桂应了,又去看野菜,因着这两天忙,只挖了两筐马齿苋。
两筐野菜就送过来了?
陆明桂看了眼大哥,估摸着大哥是有事找自己!
赵杏花躲在丈夫身后,悄悄打量陆明桂,却见她和记忆中的样子判若两人。
早几年,赵杏花生了大儿子之后,跟着陆永康来宋家走亲戚。
见到小姑背着篓子,佝偻着身子,拿着锄头从地里回来。
她头发早已经被汗水打湿,粘在头皮上。
见到陆家人,小姑那被晒得黝黑的脸上漾出笑容来。
却被胡翠花呵斥:“娘,你这脚上全是泥,先洗一洗再进堂屋。”
后来,小姑说要留娘家人吃饭,宋大智却说:“家里哪有余粮?”
“娘,你是要一家子饿着肚子,给你做脸面?”
当时小姑哆嗦着嘴唇,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来,却最终只叹了口气,眼睁睁看着娘家人离开。
那时候,赵杏花是怪陆明桂的。
自己作为新媳妇,第一次上小姑家的门,连口热水都没捞着喝,真是不像话!
可现在想想,小姑真是不容易。
到处都说要孝顺老人家,可事实上根本就有很多不孝之人,要不也不会有寄死窑了。
所以小姑才会这么这么听宋大智两口子的话吧?
毕竟老了谁给她养老送终?
可如今却是不一样了。
小姑和宋大智分家断亲,又做起了卖野菜的生意,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
头发梳的齐整,脸上带着平和的笑意。
虽说穿着打补丁的衣衫,却是干干净净的,腰杆子更是笔直。
到底是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