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夕川僵在原地。
“我对索日挺好奇的,晚点你要他过来,让我瞧瞧他力气是不是真的很大。”高年山说道。
夕川无法回答他的话,只是点个头,便匆匆走出军将的房门,到了外头,她的心还是跳得飞快,无法镇定下来。
“怎么样?你提了吗?”
夕川因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而吓了一跳,她拾起头瞧见索日正站在她面前。
“他不答应吗?”索日瞧见她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夕川愣了一下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大人答应了。”
“那你为什么……”他指着她苍白的脸色。
“我听到……听到……”她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
“听到什么?”
“我听到……”她回头看了高年山的寝室一眼。“高大人说他……”她又顿了一下,忽然抓住他的手臂。
他惊讶地看着她,就见她抓着他的手臂不放,眉头紧揪在一块儿。
“没有。”夕川疑惑地呢喃,她抓着他,可却听不到他心里的声音,但是刚刚她明明听到高年山……奇怪,难道是错觉吗?不可能,刚刚她听得好清楚,虽然有几个单字她听不懂,但整句的意思她还猜得出来。
小时候她也曾经听过别人心底的话,但她不喜欢,所以她几乎都待在家里足不出户,连学校也没去,她所需的一切知识都是母亲教她的,十岁那年,母亲终于研究出一种很强的防护咒语,将她的能力封起来,从此她便听不见别人内心的话语。
可是这一、两年,她只要在人多的地方,又会开始听见奇怪的声音,但也只是一些嗡嗡的嘈杂声,从来没有像这次这么清楚的听见某个人内心的话语,她还以为她的能力已经恢复了。
“怎么了?”索日深思地看着她奇怪的行径。
夕川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还摸着他的手臂,她急忙放开他。“对不起。”
他皱起眉头,不自觉严厉地道:“主人不要对奴隶道歉。”见她露出害怕的表情,他心中不由得冒起一股火气。
“过来。”他拉着她的手往花园定。
她让他拖着走,有些纳闷地看着他的背。“你在生气?”
将她拉到树丛后,他才开口说道:“你要有主人的样子。”
她疑惑地看着他。
“就算你来的地方没有奴隶,但是你现在有了,就必须拿出主人的样子,否则你的奴隶会爬到你头上,知道吗?”他原本是不想跟她说这些的,可她再不拿出一点魄力,她真会让人爬到头上去,一想到这儿,他就没来由的愤怒起来。
“你可不可以讲慢一点?”他说得太快,有些字闪过她的脑海,她还来不及意会,下一个字又冲了过来。
他皱紧眉头,耐性地把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次。
“我不会当主人,当朋友不是很好吗?而且你们都对我很好啊!”更何况,并没有人爬到她的头上。
她总是不停地把“朋友”两个字挂在口中,刚开始他以为她只是在说好听话,可后来才发现她是当真的,她对每个人都很好,昨天她还用简单的白族话跟他们说她姐姐会在乐山接她回家,可是她不能带他们回去,所以他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用跟在她身边,她的话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包括他在内,石拍一直嚷着要跟她一起回去,吵得他们其它人根本插不上嘴。
“索日,什么是『未成气候前』跟『以除后患』?”
夕川趁自己还记得前,先问了这两句彝族话,她必须弄清自己没有听错高年山的意思,如果他真要杀索日,那她就得快点离开这儿才行。
索日蹙着眉头,这两句还真不好解释。“你从哪儿听来的?”
“我听到高大人说的。”她说道。“这两句是什么意思?”她追问。
他花了一点时间向她解释这两句话的意思,当他说完后,她的神色又开始惊慌起来。“那……我们赶快走吧!”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他询问。
“没有。”她摇头,如果她告诉他她听到了高大人心里的话,他一定会觉得她很奇怪的,母亲曾告诫她这件事不可以告诉别人,因为没有人喜欢自己心中的话语让人听到。
他深思地看着她,而后突然问道:“你为什么不能带我们回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