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熘还想再说点什么,余光一瞥,却忽然住了嘴,拿眼神示意应桀。
应桀瞄去一眼,只见一红衣似火的极美女子妖妖娆娆走了过来,款款落座于玄濯身侧,朝玄濯妩媚一笑:“好久不见。”
玄濯握着酒盏的手一顿,眼眸微斜,淡漠道:“半月前不才见过。”
女子纤白的手臂挽住他臂膀,丰满身躯柔柔靠上他,吐气如兰:“半个月……已经够久了。”
玄濯从不喜别人贴他那么近,当即想把她推一边去,却不经意对上那双潋滟流转的狐狸眼。
“……这招对我没用,涂山萸。”玄濯冷声道,“把你这点小把戏收回去。”
涂山萸失望又不甘心地敛去媚术,随即凑近他调笑:“何必对我这么冷淡?我们以前,关系也很好不是吗?”
一旁的赤熘和应桀面面相觑,皆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玄濯并不想理她,但当下这个局面,又不好跟涂山的人搞得太僵,于是漠然道:“上过一个战场就关系好了?”
“好歹并肩作战过,你还保护了我呢。”
“照这么说,我跟天兵还有人间这一众凡人的关系都挺好。”
涂山萸有些恼了,嗔道:“你干嘛这样。”
玄濯没耐心再搭理她。
见他如此,涂山萸暗暗咬了咬牙,冲立于墙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
侍女微不可察地点点头,悄然离去。
涂山萸敛回眼眸,安然饮茶。
一炷香后。
偏堂忽然一阵骚乱,时不时传来东西摔打碎裂的声音,不断有下人跑进跑出,神色俱是焦灼万分。
玄濯见状微觉不妙,正想叫人去瞧瞧情况,却已有侍从快步走了过来,附在他耳边道:“殿下,三殿下与侍女偷情,被公主抓了个正着,现下两人正在偏堂吵呢。”
玄濯:“……”
他一时间非常想吐露些不文雅的词汇。
扶额拧眉忍了半晌,玄濯站起身,对赤熘和应桀道:“看好这里,传令下去别让任何人进偏堂。我过去一趟。”
赤熘应桀耳力不差,自然也听到了方才侍从那句话,是以没多问,按部就班忙活起来。
涂山萸侧眸看着离去的玄濯,茶杯遮掩下的嘴角微微扬起。
玄濯一路走向偏堂,一进门就见苍璃衣衫不整、怒中带懵地站在桌边,地上零零碎碎到处都是摔裂的杯子茶壶,而一身喜服的玉雪则双手捂面坐在榻上嘤嘤低泣。
玄濯头疼得厉害。他盯着这场面静了少顷,走到苍璃那边,也没力气跟他发火了,只以兄长的语气无奈问道:“这又是怎么了?”
苍璃抓了抓脑袋,满脸烦闷:“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倒也不是,唉……我不知道怎么说。”
“你自己上的女人你还能不知道怎么说。”玄濯打心底里有些无语了,眼神扫一圈四周,问:“那侍女呢?”
苍璃:“跑了。”
玉雪忽然也站起来,掩面冲了出去。
看着那消失在门后的殷红背影,玄濯一腔训斥尽数涌了上来:“就这么一天,你就不能忍着点——”话至一半,就见苍璃同样神情郁卒,像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样子。
他便也没心情再继续说下去,只叹道:“行了,收拾收拾,下晌还得拜堂呢。你也别拉着张脸,一会去好好给人道个歉,认个错发个誓,她又不会不原谅你。”
苍璃皱着眉深吸一回,一脸不情愿地点两下头,沉默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