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汐想不出理由搪塞,只好实话实说:“好奇我的比赛对手长什么样。”
谢澄一愣:“比赛对手?”
须臾间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微微瞪大眼睛,上下端详弦汐一番,不敢相信道:“……你就是那个弦汐?”
弦汐:“是。”
前一刻才得知自己对手是谁,下一秒就打了个照面,谢澄一时间心情也颇为微妙。
他正经地观察弦汐。
瘦小,安静,看上去柔弱而又人畜无害。
换句话说——
“你貌似不怎么能打。”他直来直去道。
他直率,弦汐也坦诚:“嗯,我不太能打,估计是打不过你。”
谢澄一哽,以为她在博同情,于是梗着脖子回道:“就算你这么说了,我也不会放水。”
弦汐:“你不必放水,我输了也没什么。”
她淡然又诚恳,可谢澄却更加不高兴。
这话说得好像他很计较胜负一样。
还是跟个姑娘计较。
谢澄憋着一口气,正想再说点什么,乘潋却走了过来:“好了,怎么说也是对手,比赛之前还是少交流些。”
谢澄撇撇嘴,将话都咽下去。
乘潋对他道:“对手你也见到了,之后上场的时候多留神着点,人姑娘修为没你那么高,也没你会打架,别动起手来没轻没重的。”
谢澄不耐地点头:“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说罢,直接跑了出去。
“这孩子……”乘潋无奈地望着他背影,继而转头安慰弦汐:“你也别太担心,谢澄他虽看着挺不好惹,但实际人还是好的,不会真伤着你。你就安心比赛,也不用较真输赢。”
弦汐听话道:“嗯,好。”
乘潋欣慰地笑笑。
夜间,戌时,弦汐一如既往前去玄濯在主峰的院子。
漫漫长路,今夜惹人愁思的麻烦事又多了一件——如何跟谢澄打。
弦汐闷闷叹气。
虽说败绩已成定局,但,她多少得挣扎一下。
起码捱过三招,不然也实在太丢人。
她正凝神思索,途经一方深密竹林,一道悍然剑气霍地从侧方袭来!
弦汐一惊,当即一点足尖退出数步!
碎叶飘飞,清瘦高挑的明黄身影踏月而出。
是谢澄。
谢澄看清她的面容,神情不快地一举剑,直指她心口:“你在这里做什么?”
“……散步。”弦汐生硬地找了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