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汐点点头,轻声说:“嗯”
两人起身往回走。
走着走着,狸胥突然想到:“对了,你不要告诉太子殿下是我跟你说的这些啊,他会杀了我的。”
“……好。”
魂不守舍地坐回席间,弦汐的泪水勉强止住,只有红肿的眼圈暗示着方才发生了什么。
桌上原先的饭菜已没了热气,早早被御厨替换成新菜。
佳肴依旧鲜美,她却没了食欲。
不知过了多久,离去的四人拖着一堆猎物满载归来,一甩手,丢给溪边的厨子。
玄濯似是心情不错,坐到弦汐身边时,亲热地伸手揽住她,“我给你猎了几头鹿,一会让厨子烤出来,你多吃些,补气血。”
弦汐转头看向他。
玄濯这个人,真是奇怪。
明明心里把她看得比尘埃还不如,当面却又能笑着对她说出这些温柔的话。
她搞不懂他。
见弦汐不语,眼睛还红红的,玄濯笑意收敛,沉声问:“怎么哭了?有人欺负你?”
“……没有。”弦汐垂下头,揉了揉眼,“方才睡了一会,可能眼睛有点肿。”
“真的?”玄濯有些怀疑。
“真的。”
弦汐不想跟他多说,拿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他碗里,轻道:“这个好吃,你尝一口。”
这还是弦汐第一次给他夹菜。
玄濯意外的同时又感到高兴,摸摸她的头,柔声道:“好,我尝尝。”
他吃下那块肉,道:“确实不错,回头我问问做这道菜的厨子是谁,让他到我宫里,以后天天做给你吃。”
弦汐扯扯嘴角,笑了下,目光凝在桌子上,没有回应。
……
宴席一直持续到傍晚。
玄濯带着弦汐回到马车,坐上去后,他不经意道:“你下午的时候话有些少,哪里不开心吗?”
“没有。”弦汐细声道,“我一直是这样。”
玄濯便也没往心里去,伸手将她抱到腿上,迫不及待地拿出那根簪子,“来,先戴上给我看看。”
他等不到回去搭配衣服再看了。
弦汐静了片刻,拆开发髻,接过簪子,将就着随便绾起青丝。
“好看。”
玄濯将她鬓边碎发挽到耳后,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称赞道。
瓷白簪子与乌黑长发纠缠,簪首喜鹊并立于芙蓉梢头,红白珠帘垂落,微微摇曳,衬得玉脸生霞,娇靥明媚。
果然还是得珠光宝气的才好。玄濯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