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十八岁了。”今安在答道。
“因因和我同岁,都是十六。”江羡年应道。
其实洛雪烟新身体的实际年龄比其他三个人都要大,不过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们四个便统一口径,对外称她和江羡年同岁。
“十六,十八,”素素娘重复了一遍,感叹道,“正当好年华啊。”
洛雪烟看着素素娘的脸,感觉她似乎和她们差不多大,但看眼睛和神态却又觉得她比她们大很多。她最终还是问了出来:“方便能问下你的年纪吗?”
“你看我像多大的人?”
“看不出来,我不会看人年纪。”
“那我说我二十有一你信吗?”
二十一?洛雪烟再次仔细打量素素娘的脸。那张脸疲态尽显,一点青春活力都没有。若真是二十一的话,看起来确实有些显老。
“说笑的,你看我多少岁就是多少岁吧。我也忘了我究竟几岁了。”素素娘冲洛雪烟笑了笑。
“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我觉得你看起来太年轻了才没接话,你别误会。”洛雪烟隐约觉得好像不小心戳到了素素娘的伤心事,有些无措地补救。
素素娘笑着摇摇头,低下头专心给今安在编发,再没出过声。
怎么偏要多嘴问人家年纪!洛雪烟暗自唾弃自己那无处安放的好奇心。
“我哥怎么换了这么长时间的衣服?再不出来今安在的凤冠都要戴上了。”江羡年看出了洛雪烟的无助,又把话题扯回到江寒栖身上。
“是不是不会穿?”洛雪烟猜测道。
今安在换嫁衣的时候就是几个人帮他穿的。但江寒栖拿到嫁衣后拒绝了帮忙的提议,自己拎着嫁衣进了屋。
“不会吧……我哥说他会穿的。”
“你哥那人有时候就是死要面子,不会穿也说会穿。”
“我会穿。”
洛雪烟一怔,转头看向门口,看到一身大红嫁衣的江寒栖“和善”地看着她笑。
“我是说,你哥说他会穿就是会穿。”顶着江寒栖的目光,洛雪烟梅开二度,尴尬地满地找补。她忽然觉得能开口讲话好像也不完全是好事,尤其是在背地里说人坏话的时候。
“哥,嫁衣合身吗?”
“还行。”
“稍等一下,这位公子的头发还得一会儿。”
“不用,我自己来。有镜子吗?”
江寒栖的回答完全出乎在场人的意料,一时之间没有人回他。四双眼睛惊讶地望向他。
江羡年承接洛雪烟的话,硬着头皮劝他:“哥,编头发这事,不会也没人笑你的。”
“我真会编头发。”
最终江寒栖还是坐到了镜子前。他卸掉发冠,一头青丝尽散,垂至半腰后。他分开头发,一双手灵活地穿插在发间,一层一层地将头发编了起来。
还真会啊。
洛雪烟目不转睛地盯着江寒栖的手看,思绪七拐八拐,想起上次看他随手拽了根草眨眼间就编出只螳螂,快到像用了法术一样。他无聊的时候就喜欢用草编东西,玩腻了就扔给她。她还留了一只草编小鸟在存放小东小西的储物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