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听了十分奇怪:“二位大哥,拜祭先人,一般是在他死去的地方拜祭,因何会到这里,莫非他会死在此处?”
“汉子,你有所不知,他自然是死在安平寨,只是我们受了大伙之托,要到孟州道,送些银子给他家人,走到此处,想着也将到午时了,他为人不差,只是脾气不好,便想着在这里遥祭一下。。。。”
武松听了十分感慨:“孟州府果然是英雄地,便是囚徒也如此的仗义,不单只为死去的人拜祭,还为他家人送去银两。”
“二位大哥,十分仗义,能顾及到那人的家眷,实在令人佩服,请受小人一拜。”武松立刻起来躬身行礼。
“汉子,你这一礼我们是受之有愧!”两人急忙还礼,:“我们是最低贱的囚徒,哪有许多银子,怎么能够去救济人呢,这些银子是他自己的。”
“原来是他留了银子,让你们送回给家人,这也算是仗义。”
“也不是这样,这银子不是他要求大伙送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死。”
武松越听越奇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随即想到了,说道:“定然是他包袱里有些银子,大伙知道他要死了,便将里面的银子送回给他家人。”
“汉子,你也不必猜度了,你越是猜度,越是认为我们是仗义的人,我们是受之有愧,便对你明言吧,这叫死人贺礼!”
“死人怎么送贺礼?”
“汉子,在你家乡,若然有兄弟大婚或者有什么喜庆,你是否要送贺礼?”
“这个自然要了。”武松点头笑道:“在我家乡,这叫份子钱,有些人还假结婚,真敛财呢,一次的份子钱够他们买车买房了。”
两名囚徒听得莫名其妙,也不管武松,继续说自己的。
“人有不测风云,要是有人成亲的时候,或者办喜事的时候,兄弟送去贺礼,这位兄弟运气不好,竟然在成亲前便死掉,那收礼的人便要将他送的贺礼合算了银子,返回给他。”
“说明白一点本来我成亲,他送了一两银子作贺礼,到他成亲我也送回一两银子给他,这叫礼尚往来,可是他却死掉,我无法还他贺礼的银子,他死后也会记挂,冤魂就要来纠缠,要令他无牵挂的投胎,只好把银子给他家人。”
这个风俗武松懂,便是在现代,也保留这个风俗,我结婚了,你给多少份子钱,反过来,你结婚,我也要给多少,万一你不走运,未结婚就死掉,这份子钱我是要返回给你家人的,传统便是如此。
“他也没说送我们什么贺礼,就是昨晚他醉酒闹事,把大伙都打伤了,赔了十两银子,其实大伙都是皮外伤,也不需要十两银子那么多,今日他要送命了,大伙都担心他死后记挂,索性把十两银子原封不动送给他老母亲,免得他来纠缠,所以你说我们仗义,我们是受之有愧,对死人不能撒谎,我们是为了自己。”
武松听了,心中不安,听他们说的人怎么那么像李逵,醉酒打人,家里有老母亲,唯一不同的是,李逵没有银子,他不知道董超薛霸送了银子给李逵,李逵也赢了许多银子。
“二位大哥,我要走了,谢谢你们告知。”武松立刻起来。
“汉子,午时正是杀人的时候,你去了,容易遭到新鬼的恶,我劝你还是。。。。”
“平生不做亏心事,好汉自有一股浩然正气,怎么会怕鬼神的!”武松担心李逵,跳起来就要跑。
“李逵,这位汉子不过是要来找人的,你冤有头,债有主,不要误伤了无辜。。。。”
“李逵!”武松心头大震,他们要拜祭的果然就是李逵,他也不敢询问了,向着西边的道路,飞似的跑去。
不消一炷香时间,武松便跑到牢城营,只见一堵高墙的牌匾写着“安平寨”三个大字。
武松拦下一名囚徒,“大哥,你可知道李逵在哪?”
“李逵?不认识!”囚徒摇摇头。
武松一把推开他,又拦下一名囚徒,“兄弟,你可认识李逵?”
“不认识!”那名囚徒也是摇着头。
武松心念一动:“李逵刚来,可能名字大伙都不熟悉,可是他的样子,便是看过一次,一辈子也不能忘记。”
“大哥,这个李逵长得黑凛凛的,八尺以上身材,满脸胡子如同钢刷,一对眼睛是红色的,那神情便像要杀人似的!”
“未曾见过此人!”
“大哥,你想清楚!”
“若然真有如此一个人,看到过岂能忘记!”
“嘿!”武松一把将他推开,那人骂道:“你这人真是无礼!比去投胎还着急!”
武松听到“投胎”两个字,无名火起,举起拳头便要打人,那人看武松神威凛凛的,胸膛上那肌肉便像两座小山,拳头比煮食的锅子还大,哪有不害怕的,吓得脚上一软,跪下道:“好汉,你倒是讲讲礼,牢城营便是囚徒都有五六百人,小人又如何能每一个都认得。”
武松听了,倒是觉得在理,李逵才来了一天,也不会到处乱逛,这人没见过他也是正常,他灵机一动,径直走向一个守卫的官兵面前。
“官人,小人向你打听一人,你可知道李逵,就是长得黑凛凛的,八尺以上身材,一对红眼像要杀人一般,满脸胡子如钢刷。”
那官兵看了武松一眼,只见他光了身子,裤子也是破烂,怎么看都是没有银子的人,便没好气道:“不认识!”
“官人,你想清楚一点!”武松听说午时便要杀李逵,如何不心急。
“呸!你这汉子如何不懂礼貌,有事相求,没有孝敬,便是知道也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