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一下拉一下。
钱来憋不住地微微笑起,她好忙,还要在上课铃声响起之前,把脸上的红色全部都关灯。
终于熬到了?晚自习。
陈砚时难得没?有回家,徐子谦好奇八卦:“你不是申请了?在家自习?”
陈砚时说:“是,但感觉在学校效率会更高一点。”
“那是,”徐子谦认同,“在家确实?写不了?几道?题,不是躺下刷手?机,就?是开电脑打机,玩两下,一个晚上就?没?了?。”
陈砚时笑笑,悠悠转着笔,而后停停写写,在卷子上圈了?好几道?大题。
徐子谦八卦看?着,又问:“学习互助小组你找了?谁?”
陈砚时手?里的笔没?停:“钱来。”
像是得到指令,钱来悄悄变成了?一个偷听怪,背脊慢慢靠后,虽然?手?上的笔仍在认真工作,耳朵却悄悄竖起。
她听到自己的名字了?。
说什么啦。
感觉到有阴影靠近,陈砚时微微笑起来。
徐子谦“哦”一下,第?五十名的钱来,好像确实?需要第?一名的帮助:“胡德海安排的?”
“我安排的。”
他的回答让钱来脚尖起舞,忍不住偷偷高兴起来。
徐子谦倒也没?觉得不可思议,毕竟陈砚时也没?什么学霸的架子,除非他也搞不懂,不然?他总是乐于解答同学解不出的难题。
圈完几道?大题,陈砚时在一旁写下了?更为清晰的解题思路,徐子谦这才发现:“钱来的试卷?”
陈砚时随意语气:“嗯。”
偷听宝宝钱来震惊,什么试卷。
她脚尖的舞蹈跳不动了?,立马转头往陈砚时的桌子上看?。
然?而什么都看?不见,她只好把下巴搁在陈砚时堆高的书本上,压住心下升起的不安,弱弱地问:“什么我的试卷。”
陈砚时抬眼,对住她好奇宝宝的担忧脸,把下午她不知?道?被谁碰掉的笔记本递过去:“跟着这个一起被我捡到的试卷。”
橘子颜色的笔记本,封面画着努力冲呀的呆呆脸,脸下用漂亮楷体写有一个工工整整的名字,钱来。
钱来这下没?办法努力冲呀了?,她只剩下一张呆呆脸。
极轻地咽下一口口水,钱来语气变得像是要哭泣,她弯下嘴角说:“谢谢你捡到我的笔记本和试卷。”
陈砚时抬眸,把笔记本还给她,看?着她变得忧郁的一双眼,笑说:“不客气。”
在他的注视下,钱来扁着嘴把笔记本带走,却在转身坐好时,一把把脸贴在了?桌子上。
她一点都不敢把笔记本翻开。
下午的时候,她答应和陈砚时一起组成学习互助小组时,她在本子上认真写下了?她的担忧,也是警醒。
做不出题目的时候一定不要变成猴子抓耳挠腮。
她害怕在他心里变成难看?的样子,可是现在,钱来内心变成了?猴子。
她继续扁着嘴巴,内心无比忧伤地拿过笔记本,悄悄翻开,翻到留下担忧的那一页。
这下好了?,钱来“嗷呜”一声,用手?臂把自己躲起来。却不小心让皮肤触到笔记本发烫的边缘,她埋着脑袋赶紧移开。
“呜呜~”
空白的纸张上瞬间暴露出两行字。
一行是她的:
做不出题目的时候一定不要变成猴子抓耳挠腮。
而在它的下方,另一行明显是陈砚时的笔迹,他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