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钱来紧捏玻璃瓶身,饥饿淡化了她的i人属性,她问道,“你能不能给我一根吸管。”
陈砚时终于抬眸。
四目相对,钱来脑袋立马一“嗡”,脸快烧透了,头顶仿佛在冒烟。
两秒,陈砚时放下手中疾驰的黑色水性笔,从抽屉里捞出整盒葡萄糖递给钱来:“嗯。”
钱来小心接过,再次道谢。
又是一声极短的“嗯”,说话时,他已经重新拿起了笔。
他是不是在算什么很难的题?
钱来突然好奇,于是把要还他的葡萄糖盒子放在面前那摞堆高的书本上,趁机伸长脖子去偷看。
只一眼,她便觉得自己急需一台呼吸机。
与她整日的紧绷不同,陈砚时呈现的状态十分松弛,高压环境下,他正悠哉临摹着插画师feliciachiao的作品,《孤独星人的怪诞世界》。
比你厉害的人还没有你努力。
一时间,钱来内心五味杂陈,无声咬扁了吸管。
*
隔天。
有了昨日的经验,钱来早已在书包备好了两个嘉顿忌廉面包,一个奶油味,一个厚芝士味,外加一瓶百富路水牛奶。
她是走读生,昨夜睡得晚,导致今天上课频频犯困,好不容易撑到中午放学,钱来在去吃午饭和补眠中,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
她给饭搭子易晓晓发信息:好困,我不去吃饭啦。
易晓晓秒回了个比着ok的猫猫表情包:我等下去吃牛丸粉,要打包吗?
钱来:不用~我带了面包。
易晓晓:嗯嗯。
易晓晓:或者你晚点有什么想吃的再发信息给我。
钱来:好。
几条消息发完,空荡的教室里就只剩下钱来一个人。
她收好英语书,叠上书堆时,目光专注地对齐四个角,作业本要放在抽屉,橡皮搁在铅笔盒,黑色水性笔套上笔帽后,也回到了专属于它的住所。
桌面整理完毕,接下来要调整坐姿,钱来往前拉了下椅子,再把双手搭在桌面环成一个圈,将整张脸完完全全地埋进去后,开始酝酿睡意。
按部就班,规规矩矩。
不知过了多久,静谧的空间里,好像已经听不清窗外蝉鸣。大脑被瞌睡虫占领,钱来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
与此同时,陈砚时轻声推开教室门。
原以为无人的教室里,钱来正安静趴在课桌。
像误闯了某种结界,动作比意识更快,陈砚时立马退出教室外,门也随着收回的手轻轻地“砰”一声。
他简直是条件反射般地想起昨天那支葡萄糖。
一种极为荒谬的念头悄然而至:她是不是没钱吃饭?
应该不至于,陈砚时快速否认,再次推开了教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