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的实力?,恐怕并不比你弱上多少。”
白拂英道:“他?哪里古怪?”
东方匿迟疑了一瞬。
“家族调查过他?。你应该知道两年前发生的那件事……不对。那时候你应该身在太荒。”
白拂英笑了笑。她知道东方匿说的是哪件事。
“当年那件事也闹得?沸沸扬扬,轰动了整个中洲。谢眠玉指认自?己的师姐白拂英勾结邪修残害同门,最后白拂英被废去修为,流放太荒。”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你见过白拂英吗?”
白拂英道:“也许吧。”
“白拂英应该已经死了。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走出太荒。”东方匿嘲讽道,“她只是个实力?一般的女?修而?已。”
白拂英不语。
东方匿也没想过能从?她嘴里得?到回应。
他?只是微微皱眉,随即略过“白拂英”的话题,继续向下叙述。
“这?件事有些奇怪,家族曾派人去查过,基本可以?肯定,那个白拂英只是个替罪羊。”
“玄云不知道?”
“玄云应该不会那么蠢。他?们只是不想细究而?已。当然,这?个根本不重?要。”
无论是对玄云,对东方家,还是对于整个中洲来说,白拂英只是一个修为一般、平平无奇的女?修罢了。
“前不久,我?们在玄云安插的眼线传来消息,说是谢眠玉身上发生了一些异变。”
那件事是发生在夜里。
谢眠玉仿佛入了魔一般,在山上大肆破坏,伤到了好几名弟子。连叶梦蓁去阻止,都被他?打了一掌。
玄云的长老出手制住了他?,同时封锁了消息。不过东方家的暗线藏得?比较深,这?件事还是被他?打听到了。
“那之后,谢眠玉就陷入了沉睡。等他?再醒来,实力?就再度暴涨。”东方匿双指交错,若有所思,“这?让人想起当年小河村的事。”
东方家既然调查,当然要调查全了。谢眠玉和小河村的联系并不难查,人派出去没多久,就把事情查得?差不多了。
“不过,这?件事也是我?个人的猜测。”
半晌,东方匿回过神,对白拂英道:“只不过他?实力?深不可测,你还是要多加小心?,不可丢了我?东方家的颜面。”
颜面。
虚无缥缈的颜面。
前世,东方家能因?为“颜面”二字,对她多番排挤坑害。可他?们自?己,倒是做了不少不要颜面之事。
“虚伪。”望着东方匿的背影,魔火窃窃私语,“白拂英,看来他?们都知道你是冤枉的,可惜没一个人愿意为你主持公道。这?群伪君子,你把他?们都杀光吧,怎么样?”
魔火的声音极轻,且像火焰一样不可捉摸,柳絮般从?她的脑海中飞过。
白拂英不置可否。她坐回自?己的座位,抚摸着冥霜剑。
冥霜剑感受到她的动作,剑上的符文?亮起一阵幽蓝色的光。
那幽幽的光芒静谧地落在白拂英的脸上,灵力?逸散在空气中,若隐若现。
白拂英盯着剑沉思半晌,忽地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侍女?就守在门外的长廊上,见她从?室内走出来,立马凑上前问道:“小姐,有什么吩咐?”
白拂英语调没有起伏:“我?出去一趟,你不要跟过来。”
她声音又轻又冷,侍女?不禁被冰得?瑟缩了一下。
东方家的人受火灵根影响,脾气都称得?上坏,经常莫名其妙的暴怒。
侍女?习惯了他?们的性情,早已学?会了如何按下心?中的惧怕。
然而?尽管如此?,当面对冷冰冰的白拂英时,她仍会不自?觉地感到恐惧。
那是一种与面对东方家的人时,截然不同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