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寂不在。
只有枕风守着药炉,一个人心事重重地发呆。
静初有些诧异:“秦长寂呢?”
枕风低着头,嗫嚅道:“昨日您离开之后,他就立即带上信物,骑马离开了上京。”
静初大吃一惊:“他去冀州了?”
枕风点头:“他不让我跟您说,让我也不要声张,走漏风声。”
静初不由懊悔不迭:“早知道如此,我就不该与他商议。”
枕风有些黯然道:“他说事关阁中信物,出不得半点纰漏。他必须亲自前往才能放心。并且让奴婢催促您一声,请您尽快进宫。”
既然他都已经离开,静初也无可奈何。
她留枕风继续留在秦府,伪造成秦长寂养伤的假象。
命宿月替自己简单收拾了换洗衣物,然后去找老太君和侯夫人知会一声,就说太后娘娘请她进宫小住几日。
老太君道:“正好,这除夕夜宴我没有进宫,太后老人家托你爹给我捎了口信儿,让我有空的时候,进宫去陪她说话。
我便随你一路进宫,看你安顿下来,我也放心。”
立即命人给她换上诰命朝服,重新梳洗收拾齐整,与静初一同进了宫。
慈安宫。
太后这里,皇帝已经提前打好招呼。
今日恰好良贵妃也在,前来给太后请安,正坐着说话。
太后见到她们祖孙二人一同进宫,立即眉开眼笑,拽着静初的手上下打量。
静初被瞅得有点懵:“太后娘娘,您看什么呢?”
太后笑着打趣道:“你跟那只猴子成亲已经有些日子了,哀家瞧瞧,有没有什么动静。”
老太君心领神会:“我这个亲祖母还没着急呢,瞧把太后娘娘您心急的。就算是有动静,这刚多久,也不能显怀啊。”
静初这才明白过来,太后话里的调侃之意,抿嘴儿只笑不言。
太后笑着揶揄老太君:“你是不着急吗?你是干着急也没招吧?
这要是静初怀上了,你今儿见了哀家,那不得鼻孔朝天,早就开始得意了?”
老太君面上果真就有了得意之色:“就算静初没怀上,臣妇一样也觉得得意。像我家静初这么好的孙媳妇儿,打着灯笼也找不着。”
太后酸丢丢地撇嘴:“好,你不着急,哀家着急,行了吧?反正开了春,慕舟与太子也要大婚了。到时候,看咱俩谁先抱重孙儿。”
老太君连声向着太后道喜。
良贵妃起身提出告退,太后将手边搁着的册子递还给良贵妃,顺口道:“你也不用急着走,咱们不知道如今年轻人的喜好,恰好静初在这,你让静初给拿个主意不正好?”
良贵妃眼前一亮:“太后娘娘您提醒的极是,妾身怎么就想不到呢?”
然后将手里的册子翻开,递给静初瞧:“我跟太后娘娘适才正在给慕舟大婚吉服选绣样呢。你帮本宫瞧瞧,哪一张最满意。”
吉服的绣样,贵妃娘娘都要亲自挑选,显然对这场婚事期盼已久,所以格外用心。
“我可从来不懂这些。”静初赧然道:“我平日里就连针线都极少拿。”
良贵妃却十分热情:“你与慕舟年岁相仿,你挑选出来的绣样,慕舟一定也喜欢。”
静初谦让之后,接过绣图册子,在一旁翻看。
各种繁复的绣样,令人眼花缭乱。别说什么寓意,什么规制,什么用途,就连哪个好看,静初都花了眼。
翻到图案后面,静初的目光瞬间定住了。
这个麒麟纹绣样,似乎与自己襁褓上的绣图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