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和大驸马不和,是大公主不守妇道,皇帝也不好说大女婿什么,还能由着太后赏赐宫女,一个个抬成姨娘,还抢在大公主之前生儿育女。
但搁到四公主这里,定安伯府和富阳侯府能相提并论吗?想要儿子娶侄女为妻,就不该让儿子去尚主,既然尚了主,就该和邱家这厢断干净,再不然也该拖个一两年,等四公主无孕再来开口才是。
偏偏这一个、两个的等不及,太夫人自打知了这事之后,就觉心口直跳,跳得她坐立难安,面上虽说是喜,心里实是忧。
老大媳妇母子做了什么好事,瞒得了别人可骗不过她,之前趁机让邱婉凝端了茶去敬她,以为四公主不懂敬茶是何意,这般算计她?当宫里的皇帝和杨妃是摆设吗?
现在还来跟她谈,打算给邱婉凝什么名份?太夫人暗摇头,也不搭话,让定安伯夫人兀自说的高兴。
冷不防一句,“有这功夫帮你侄女儿争这些,倒不如花些精神,先想想九娘吧!”
华嫔是失宠了,华家兄弟也被杨家狠狠的敲打一番,但华二郎之前对外放话,定要娶俞九娘为妻,让俞九娘的婚事成了难题,原本想要说亲的人家,纷纷打了退堂鼓,他们是想攀结四公主的婆家,但这姑娘要是好的,怎么会引来华二郎放话?
他们是要求情,可不想娶进一个不清不白的女子。
定安伯夫人原本兴高彩烈的说着侄女儿和四儿子的事情,被婆婆浇了盆冰水下来,冻得她立时清醒过来。
“论亲论疏,九丫头到底比你侄女儿和你亲些吧?好歹是打你肚子里爬出来的,你这做亲娘的不操心她的婚事,把心都放在邱家那姑娘身上,可别让孩子寒心哪!
定安伯夫人讪讪的笑了下,随即抱怨起来,“不是媳妇不着急九丫头的婚事,而是,华二郎那厮实在是,是,当初媳妇确实觉得他好,和七娘很是相衬,可是七娘都已经嫁了,把这帐算到九娘头上来,这,这算什么啊!”
太夫人对长媳的迟顿很是无语,她到现在还闹不清楚,为什么给二房的七娘相看丈夫,最后这男人却纠缠她家九娘呢?
太夫人不欲挑破,何必呢?老二媳妇都已经把闺女嫁回娘家去了,摆明了不跟长嫂纠缠这事,偏偏老大媳妇还觉得老二媳妇欠了她,浑不知九娘坏了二房七娘的婚事,这才让老二媳妇决意把女儿嫁娘家侄儿去。
只是,华二郎纠缠九娘,为的是什么?难道当初九娘搞破坏时,被华二郎发现了?恼她坏人姻缘。所以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等太夫人想明白,跟着俞四郎出门的长随和小厮回府通报来了。
四公主坐的马车出事了!
当着太夫人的面,小厮和长随不敢说的太明,但定安伯夫人原就有些心虚,听了他们的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里暗骂儿子,怎么不多等一等,回到公主府或伯府后,再提这事也不迟嘛!干么急吼吼的在半路上说出来呢?
听到儿子手折了,腿断了。她眼睛一片漆黑。两眼一翻直接栽倒在地,旁边侍候的都来不及扶。
太夫人没理她,追问长随和小厮,“眼下人呢?送儿去了?”
“回太夫人的话。小的们无能。没能把四公主和四驸马接回来。”
没能接回来不打紧。只要不是送进宫去就好。“是送回公主别院了?”
不想怕什么就偏来什么。
“不,护卫们说怕宫里娘娘知道了要急,就送回宫去了。”小厮悄悄抬眼看太夫人。又道:“宫里有御医在,四驸马的伤肯定是有救的。”
那些人能救是一回事,肯不肯救,让不让救又是一回事啊!
定安伯接了消息,匆匆忙忙从友人的宴席上赶回来,待得知出事原由,气得狠摔妻子一巴掌。
“你这胡涂的娘儿们,那是皇上的女儿啊!你倒好,以为是老大媳妇几个,由着你搓磨的啊!你想找死自个儿去死就是,别拖着一家老小陪着你去死!”
“伯爷,我!”伯夫人被打蒙了,完全不懂自己那里做错了,儿子尚主,娶回一尊大佛来要她供着,为了长子和长孙的爵位,她认了,忍了!可是她心疼侄女儿啊!她和四儿子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就为了他们俞家的富贵荣华,就要她们两个赔上一辈子的幸福,她着实不忍心!
看四公主大大咧咧的好哄,这才和儿子定计,趁他和四公主来伯府请安时,让邱婉凝借机给她敬茶,喝了她敬的茶就等于是承认她这二房的身份,要说有错,也只能怪杨妃没把女儿教好才是。
凭什么怪到她头上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