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里也有不少专卖南方糕点的店家,为了标榜是南方特产吃食,虽是用米磨成粉来制作糕点,但店家往往在成形的糕点上滚一圈米粒,藉以表示这是米做的。
范安兰送来的吃食上头,隐约可见米粒,不过因为发霉臭掉了,范安阳只开了一点就匆匆盖回去,瑞雪也只瞄到一丁点。
“都放到坏掉的东西,才送来给姑娘……”竹香嘟着嘴咕哝着。
贺璋家的瞪了她一眼,她便乖乖收声低头,贺璋家的偏过头去看六姑娘,将才吵着要吃点心的六姑娘,不知会不会被那盒发霉的点心坏了胃口?
就见范安阳频频作呕,瑞雪赶忙端了痰盒来侍候,夏莲也捧了茶来侍候范安阳漱口,纵使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几个月,但被人这般无微不致的侍候着,还是让前世习惯诸事自己动手的范安阳觉得很别扭。
瑞芳把那食盒交给粗使婆子处置,粗使婆子见那食盒精致华美,便问:“瑞芳姑娘,这食盒能留着咱们用吗?”
“朱婆婆能清理干净,就留下吧!那食盒看来还值点钱。”瑞芳以前在二门当差,帮着跑腿送东西,见过不少好东西,三姑娘的姨娘不愧是老爷的宠妾,眼光确实好,只是好好的食盒被三姑娘给糟蹋了!真可惜!
朱婆子笑眯了眼,接过食盒走了,瑞芳叹了口气,回去当差前先去井边打水洗手,洗了一遍又一遍,方才觉得洗干净,范安岳进来时,就看到个小丫鬟冻红了小手,正拿着条帕子擦手。
“这是怎么了?”
瑞芳抬头一看,见是七少爷,连忙福身见礼,“见过七少爷。”
“嗯,怎么把手洗得这么红?”
瑞芳低头沉吟,不知该不该说,范安岳身边的小丫鬟催她快说,她才道,三姑娘送来的糕点发了霉,六姑娘让她把食盒拿出来,她交人处置后,觉得手脏才在这里洗手。
范安岳重重的哼了声,抬脚往昭然院正房走,瑞芳心下惴惴,拿眼去看七少爷的丫鬟,那丫鬟苦笑拉着她跟上去,边跟她咬耳朵。“七少爷就是知道三姑娘送东西来给六姑娘,就赶着来瞧。”
因为东西已交给粗使婆子处理了,范安岳也不想让人拿回来,便拎着范安阳的耳朵,数落了一番,范安阳可怜兮兮的向贺璋家的求救,范安岳却一把将姐姐揪回来。
“我说的话,你听到没?”
“听到了!没那么严重啦!”范安阳不以为意的态度,彻底激怒小老头上身的范安岳,又是连番长篇大论,叨念得范安阳差点没晕倒了事。
待小老头心满意足离去了,范安阳直着眼抱着贺璋家的心里腹诽着,范安岳不是个小屁孩吗?怎么比大哥还老成?太奇怪了!她是被换了芯的范安阳,前世好歹她也是个大学毕业的成年人,老成些,做不出幼儿化的行为,当属正常,可是范安岳呢?
七岁的小屁孩一枚,却老是老头子上身,数落起她来,像是再自然不过,嫣翠她们侍候时,倒也罢了,贺璋家的成亲前,就侍候自己的,可她看到范安岳数落自己时,从不曾露出惊异的态度,那表示在出意外之前,范安岳就习惯这样数落范安阳?
这对姐弟在意外之前,是怎么相处的?
原主离开前没提过,但范安阳感觉得出来,原主对这个弟弟爱恨交织的复杂情绪,后来她从嫣红她们口中听到过一星半点,貌似那天她和范安岳一言不合,闹着要回家才会被人盯上。
范安阳重重的叹了气,不想在众人眼中,就像个小娃娃装老成,可爱极了!贺璋家的掩着嘴忍着笑,墨香抿着唇上前问范安阳肚子饿了没,其他人早寻了借口溜出去外头偷笑。
当范安阳为范安岳老数落自己的事烦恼的时候,范安岳出了昭然院往关睢院去,他回外院之后,他身边的小丫鬟春江悄悄的去找范安柏的丫鬟说话。
春江对范安柏的丫鬟似碧抱怨:“冬青姐姐是夫人身边的丫鬟,她老子娘要给她说亲,干么跑来跟我说啊?”
“那你还跑来找我说?”似碧似笑非笑的睨了小丫鬟一眼。
“是冬青姐姐交代的,让我来找你说啊!”
似碧笑着摇头:“你啊!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少女情怀总是多愁善感,而且很敏感,似碧怎么看不出来冬青对大少爷有意思,大少爷却是不耐烦这些。
拜周姨娘之赐,老太爷对大少爷要求可高了,相对的,对她们这些贴身侍候的要求也严,对主子怀有春心,无妨,不去勾引生事,长青斋里的管事媳妇不会管,老太爷发过话,一旦因此生出事来,那就是一并发卖到烟花之地去。
因此似碧她们就算对大少爷动心,也不敢明白表露出来,没成想,夫人身边的冬青竟会生出这种心思来。
似碧嗤笑一声,虽然说大户人家的少爷,家里往往会在成亲前,给自家儿子准备通房丫鬟好贴身侍候,教导不晓人事的男孩们通人事,夫人回京后,也曾找大少爷询问过,不过大少爷回绝了,夫人只让人把她们几个找去谈话,这事便不了了之。
似碧几个原本在想,大少爷的年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