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开始,我就收你为关门弟子。你我虽是师徒名分,可我是真心把你当孙儿养,当继承人去栽培。”
“晴朗,你以后叫我一声爷爷吧。”
“爷爷。”
……
听到这番对话的那一瞬间,站在门外的方景阳凄凉的笑了。
他一路奔波劳顿,想让父亲回到故乡,想要找回的唯一亲人已经不需要他们了。
既然如此,他也没有了进门的必要。
抱紧了父亲的骨灰盒,方景阳落下了一滴坚强的眼泪,他顿了顿脚步,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开。
无影无踪。
就仿佛他从未来过北平一般。
也是这一趟的旅程,让方景阳下定了自己想要学医的决心。
他会好好继承父亲的衣钵,也会做出一番事业好叫方槐后悔。
现在,他的目的达到了。
老者在他面前承认了过往的错误,终是流下了悔恨的眼泪,然而方景阳却没有“报复”后的开心。
在听到父亲去世消息的那一刻,方老爷子眼底的震惊和心痛丝毫不假,他红着眼睛,白发苍苍的在自己面前低下了头。
莫名心酸。
方景阳紧握了双拳,手背上的青筋凸显,俊逸的面容上浮现了一丝罕见的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原谅方槐。
夏妤晚似是看出了他的心事一般,就在方景阳不知自己该如何抉择的时候,夏妤晚突然轻咳嗽了一声,提醒总统先生。
“大叔,你是不是该宣布剩下的三个人是谁了?眼看着要吃午饭了,我可没时间耗在这”
说完,她眼角的余光瞥向了方老爷子,微微皱起了秀气的两条眉毛,“至于你们方家的私事,麻烦私下解决好伐,别耽误大家时间。”
大叔?
东方曜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称呼自己。
喔不,是第二回。
不过,两次都是这个小丫头罢了。
夏妤晚看向自己的时候眼神里的陌生让他有些莞尔,已经好几个月不见,小丫头估计也把自己忘记了吧。
上次在逛画展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称呼自己的。
文老也很快的从瓜田中站了起来,附和着夏妤晚的话语,催促总统先生道:“是啊,大家都还等着结果呢。方老哥,你和景阳这孩子的事情稍后再说,别耽误我们杏临堂拿奖杯!”
听听。
这叫什么话?
他哪里就耽误他们杏临堂拿奖杯了,说起来,那奖杯难道不该是他印月堂的么?
总统先生勾起了唇角,拿起了桌面上其他三张试卷,浅笑了一声,“好了,现在我来宣布第二个通过的人是——东方晴朗!”
一旁,站得笔直的东方晴朗也紧张得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