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语笑道:“没有。”
陈清照笑了,笑得极淡。
“也好。”
他抬起头,神色平静到可怖。
“我原以为,成帝之后,能以己道庇众生。”
“可如今看来,‘帝’不过是一座更高的牢。”
“既然如此,就让我破一次天理。”
低语声音变得低沉下来:“你愿以多少生命为引?”
陈清照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在帝宫外朝拜的修士、孩童、凡人。
他们的面容清晰又模糊,像梦里的人。
他记得那个被魔族屠城后,抱着父母尸体的小女孩。
也记得那个在乱军之中跪地乞求天墟不要毁灭的少年。
“若我不炼化,天墟必亡。”
“若我炼化,天墟或可延续。”
“这是抉择,不是仁义。”
他低声自语。
像是在替自己辩白,又像在告诫别人。
而低语则是笑了:“你终于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众生从不值得。”
陈清照猛地睁眼。
左眼漆黑,右眼金辉。
“错。”
他一字一顿,冷声道:“我守护的,从不是‘值得’与否。”
“我守护的,是他们本该拥有的活下去的机会。”
“就算他们忘了我,诅咒我,也与我何干。”
“我只问一句——若连我都不去做,那谁去做?”
声音落下,整座帝宫轰然一震!
低语似被这股意志压制,声音变得支离破碎:“你……你会堕入魔渊……”
“或许吧。”陈清照冷冷道,“但我宁愿堕入魔渊,也不做坐视众生覆灭的圣人。”
说着,再次伸出手。
那缕天墟之光在掌中颤抖。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
指尖微动。
光开始融化,化作一条细细流线,没入他的心脉。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