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一座残破的石碑出现在眼前。
石碑上刻着文字,不过早已经被风和雨腐蚀得看不甚清楚。
顶上一大半,也倒塌了。
石碑上,布满青苔。
“就是这里了。”
刘厚撑开伞:“前辈,请出来。”
阳光还未出对面的山涧,周围全是雾蒙蒙的水汽。
也不知道是水汽,还是幻觉。
竟见那撑开的伞下,一个魁梧的身影走出。
刘厚打着伞,那魁梧身影就顺着伞,来到了这残破石碑前。
明山子探出手,抚摸着石碑。
动作轻柔,生怕摸坏了。
可他现在早已经没有了实体,哪里摸得到那石碑。
看了许久,明山子洒然大笑。
笑得一如两千年前,血洒石城般爽朗。
“刘厚住持,我心愿已了,再也无遗憾。”
明山子拱拱手:“就此别过。”
刘厚心中有些酸楚,正想作礼,突然,他像是看到了什么。
指着石碑,声音发颤:“明山子前辈,你往后看。”
明山子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双肩不断颤抖。
猛地回头。
只见残破的古碑之上,一个风华绝貌的古装夫人,牵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从碑中走出。
“郎君,你瘦了。”
那古装丽人眼泪朦胧,痴痴地看着明山子。
明山子也止不住流出眼泪,再也没有刚刚的洒脱:“那么多年,辛苦娘子了。”
“不辛苦。郎君为苍生洒热血,妾身这点苦,不值一提。”
韶氏往前一步,想要靠近自己的夫君。
她扯过身旁小孩,小孩高声喊道:“爹,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明山子也高声回答。
他将妻儿揽入怀中,一边流泪,一边大笑:“你将儿子管教得很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