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秦湛予看着她,神情不动声色,“我见过你以前的表现。临场思维、逻辑,还有你在场下的态度,都足够。”
“可我来悉尼,不是为了这个。”
空气在这句话后凝住。走廊灯光映在两人之间,显出一段安静的距离。
秦湛予没有立刻收回手。他静静站着,似乎连呼吸都压轻了,像是在等她给个明确的答案。
顾朝暄唇角动了动,把纸巾团好,随手塞进口袋。
她没有去接那张请柬,只轻声说:“谢谢,我不需要。”
转身时,她的脚步没有加快,却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意。
秦湛予手里的请柬在半空停了两秒,才缓缓收回。
他眼睫微垂,薄唇轻抿,神色平静,看不出情绪。
走廊尽头的门被推开,喧闹的乐声涌了进来,像潮水般把她整个人淹没。
秦湛予站在昏灯下,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握紧了那张请柬。
片刻,他慢慢折起,放回外套里,神色克制得近乎冷漠。
……
推门那刻,鼓点像被人拽断,眼前一团乱。
吧台前已经有人翻了高脚凳,玻璃杯碎了一地,酒顺着木地板的纹理往外蔓延。
两拨人正扭在一起,拳风带着酒气,骂声全是熟悉的北京味儿。
杨淼被挤到角落,个头不占优势,眼眶红了,双手护着头,连“别打了”都被嘈杂吞进去。
程屿挡在她前面,手还吊着相机,冷不丁挨了一肘子,闷声倒吸气,仍是撑着不让她被人群顶到墙上。
“你他妈——”林骁成一拳抡出去,打在对面肩口,发狠又失了准头。对面的人也不客气,拽住他衣领往下一摁,肩膀乒地撞在吧台沿。
“住手!”顾朝暄几步冲过去,先把杨淼从角落拽出来塞给程屿,“带她出去!”
没人听见“住手”。空气里全是“滚”“放手”。有人想劝,被胳膊肘刮到,痛得直抽气,又退回门边。
她没再喊,径直上前,抓住林骁成的后领猛地一拽。
林骁成被拉得一个踉跄,回头正要发火,看到是她,骂人的话哽在嗓子眼,脸涨得通红:“他先动的手——”
“闭嘴。”顾朝暄的声音不高,压得住,“出来。”
对面有人冷笑:“出来?今儿说清楚再走——谁惦记谁的女人,你们心里没数?”
话音刚落,又有人抡起拳头要上。
顾朝暄眼角一跳,侧身一步,手肘顶住林骁成的胸口把人往后推,自己反手抄起桌上的餐巾筒,“砰”地一声拍在吧台上,硬生生震住了一圈人。
“都别动。”她抬眼,冷淡到近乎无情,“再动,我报警。”
一瞬的静止里,只有碎玻璃碴子在鞋底下“咯吱”作响。有人不服:“报警?你报啊。”
“这里是悉尼。”她往后指了指门外,“TheROCkS,监控一堆。酒吧有保安,有报警按钮。你们要是不介意在国外进局子,继续。”
对面那人被她噎住,眼神还横着,嘴硬:“少拿这套吓唬人。”